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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与牟平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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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时间:2012-3-12   作者: 孔昭琪   来源: 网络   录入:美丽乳山

《红楼梦》与牟平方言

孔昭琪

    [摘要]《红楼梦》的语言与牟平方言有许多共同之处,这可能与作者曹雪芹幼年生活的语言环境有关。因为曹雪芹的祖母李氏虽系山东昌邑人,但其祖上曾世居牟平,后始迁居昌邑,故其语言必然与牟平方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曹雪芹于语言形成的最佳时期的幼年时代生活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中,其母语必然受到其祖母及其他相关亲人的影响,故此其作品《红楼梦》的语言与牟平方言有着诸多共同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

    [关键词]《红楼梦》;曹雪芹;牟平方言;昌邑方言;胶东方言;共同之处

 

    作者:孔昭琪,男,1936年,山东牟平人,泰山学院中文系教授。

 

                                                           

    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1]的语言是我国古典小说中最接近现代汉语的文学语言,尤其与北方方言相近。其中,除作者的部分叙述语言和部分文化档次较高的人物在特定场合(如贾政与门客或其他客人的交谈,林黛玉、薛宝钗、贾探春等在作诗论文等文化活动中)的对话之外,其他绝大部分人物(特别是贾母与王熙凤)语言特别是对话都是典型的北方方言尤其是北京话。

    成年后,长期生活在北京的作者曹雪芹,其作品的语言与北京话相一致,这自然不难理解,而费解的是《红楼梦》中大量的词汇、语法乃至修辞现象与胶东半岛的牟平方言相同或相近。

    牟平方言是北方方言中极具特色的语言,曾引起国内外许多语言学家的注意。其中许多语言现象是其他方言所没有的,但有很多却能在《红楼梦》中找到例证。这就难怪有的学者认为第六十二回宝玉……冠带了,来至前门院中一句这里是现代汉语,通常不见这种用法,主张将冠带改为戴帽束带[2]。而这表示穿戴打扮的冠带一词在牟平方言中却并不陌生。作为土生土长的牟平人,笔者半个多世纪以来对牟平方言与《红楼梦》这种语言上的相同或相似现象,一直久思不得其解,后来看到一些有关《红楼梦》的历史资料,才发现一些线索。

    现在看来,这应该与作者曹雪芹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以及由此形成的幼年时代生活的语言环境有关。曹雪芹的祖母曹寅之妻李氏系清代康熙朝广东巡抚李士桢的侄女亦即苏州织造李煦的堂妹[3]。而李家虽世居东莱之都昌(今山东昌邑)[4],但其祖上曾世居东莱之宁海,后来始移居昌邑[5]。按宁海即山东省牟平县,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牟平县划归烟台市牟平区,原牟平县城即恢复古称宁海镇。李家既曾世居牟平,其语言必然受到牟平方言的影响,其后世虽迁至昌邑,但方言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人们即使离开了世代居住的地方,而他们的语言特别是那些带有鲜明地方特色的方言因素必然会在其家族内部乃至各种社会关系中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更何况按山东方言的分区,东区又分东莱片和东潍片[6]。昌邑在东潍片的东部,接近东莱片,牟平在虽东莱片的东部,但昌邑话和牟平话历来统属胶东方言。如此昌邑方言与牟平方言的共同点自然比东潍片其他地区与牟平的共同点要多一些。曹雪芹的祖母既是昌邑人,其母语自然也应该是昌邑方言。曹雪芹于其语言形成的最佳时期的幼年时代生活在这样一个语言环境里,其语言必然会受到其祖母乃至其他亲属的影响,如此其文学巨制《红楼梦》的语言与包括昌邑方言和牟平方言在内的胶东方言有着诸多共同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而依作品中人物与其原型的对应关系,贾宝玉的祖母贾母即相当于曹雪芹的祖母李氏。我们由贾母语言与牟平方言的惊人的相似,即不难体会《红楼梦》的语言与牟平方言的渊源关系。

    牟平方言虽曾引起中外语言学家的广泛兴趣,但其与《红楼梦》语言的如此相似,尚未引起注意。我现在将《红楼梦》中与牟平方言相同或相似的词汇和语法材料摘录出来,与牟平方言的同类(个别词条略有出入)现象相对照,以供红学或语言学研究参考。

    遗憾的是笔者既非昌邑人,又未对昌邑方言作过调查,故只能以自己的母语牟平方言作比较。希望以此抛砖引玉,以期熟悉昌邑方言的学者或掌握《红楼梦》与牟平方言有关线索的专家作出更切实的解释。

    词条按普通话音序排列,对《红楼梦》只列词条和例句,并注明其出现的回数;对牟平方言则作相关或较全面的释义与举例,不限于同《红楼梦》的对照,想来读者自会从比较中了解其异同。

还要说明的一点是,后四十回虽系高鹗所续,但为保持完整起见,仍将其相关材料列出比较,以供参考。而且人们或许可以由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语言上的一致性而发现曹雪芹与后四十回关系的某些信息。

例词(句)

《红楼梦》

牟平方言

把你懒的

横针不拈,竖线不动。(六二回) 

字后多用(得)字后可有程度补语,也可不用:把他懒得横草不拿竖草。

把他会说话的

——我且问你:这诗社到底管不管?(四五回)

字后多用,含评论意味;(得)字后一般不用补语。

拔一根寒毛……

你老~比我们的腰还壮哩!(六回)

形容富有。寒毛又作汗毛:人家家里~比咱乜个腰还粗。

罢,罢,罢!

~!别再提起!(二五回)

牟平作罢罢罢!,委婉地、感情强烈地否定对方的意见:~!你快别说了!

罢呦

~!谁敢戏弄你?你不打趣他,他就敢说你了?(二一回。七一回,五一回作)。

告饶:罢呀!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委婉地否定对方的意见,意为你快别说了:~!你不知道这个孩子有多混帐,俺可叫他治儿草鸡了!

半炕东西

只见堆着~。(四二回)

在牟平,如果是闲炕,可以长时间堆放东西;现用的炕,也常临时放东西:他快儿开学了,拾掇乜个行李摆了一炕。

袭人递过去,宝玉便掖在~中。(五七回)自己气的夜里在~内哭了一夜。(六二回)

被子:雪是麦子的~小孩儿睡,盖花儿~,小孩儿不睡盖狗~。(催眠曲)四方儿炕,团团儿~,一个木人儿待里头睡,一个铁人儿来开柜。(谜语,谜底为擀面条儿及其相关工具。)

必得

有堂派的事,~早些去。(九二回)

必须(多用疑问式):还~你去吗?我怎个~?(表示不服从)

便宜

我带了外甥女儿过去,到底~些。(三回)

方便:咱这个山场儿,赶个集也不~。

                                                        

宾服

那给人家作了媳妇儿,怎么叫公婆不疼,家里上上下下的不~呢?(八四回)

佩服:人家他二大爷办事儿没有不~的。

病不离身

那个丫头也大了,而且一年之间,~。(七八回)

形容经常生病:乜个主儿一年到头病儿不离身。

饽饽

奶奶请回来,这里有~,且点补些儿,回来再吃饭。(七一回)

白面(麦子面)蒸的食品,过年蒸得最讲究,有大~,小~,豆儿~等:拾掇日(正月初十),~糕儿拾掇着吃。(谚语)

不大合外人的式

原来他在女孩儿跟前,不管什么都过的去,只~。(六六回)

此系不合式(适)的扩展:这个饭不合他的适,他不悦吃今儿这个饭合着你的适了。

不忿

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宝钗却是浑然不觉。(五回)

牟平作不忿气,不平;不服气:她就是仗着她家儿有两个钱儿,就知道笑话人,我就~!

不会过

且人前人后,又怨他~、只一味好吃懒做。(一回)

过日子不知节俭,多用于女人:乜个老婆又馋又懒,一点儿~。

不拘

天下的水总归一源,~那里的水舀一碗,看着哭去,也就尽情了。(四四回。)

不限于,无论:~多少,给他点儿就是了。又作无拘

不怕

他这病也不用别的,只吃得下些饭食就~了。(十一回)

无生命之虞:看你这个吃法儿,一半天儿~(戏指人吃饭泼辣)。没事儿。用于回答别人提醒自己小心,以防意外。没关系。用于回答他人侵扰自己时的道歉。

不清不浑

你说是说,别只管嘴里这么~的!(六三回)

不便正面冲突,言语间夹杂不敬或辱骂:你乜个嘴干净着点儿,别这么不清着不浑的!

不说

你闹了学,~变个法儿压息了才是,还往火里奔!(九回)

不是;不肯:家里忙儿这么个样儿,你~帮一把儿,还跟儿乜说风凉话儿!(过去时也用没说

~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三一回)

刚才:~谁待乜说话?倷大妈~来揍(做)么?

差池

如有半点~,再行禀过本官,重重处治。(九三回)

比较差:不是自己的妈,可就~儿大了乜个媳妇儿待她婆跟前(对她婆婆)太~了。

咱们~他们两个。(六三回)

使人感到馋:乜个孩子拿着好吃的跑上街去~人家。

成了

贾母笑道:也不~我们家的了?你这哥儿叫什么名字?(五六回)

变成了,像某某一样:乜个孩子成儿孙儿猴子了,空儿来雾儿去的。像某某人所说的(多用于引用):成儿什么人讲话了……

吃不多儿

时常他弄了东西来孝敬,究竟又~。(三五回)

吃不了很多:他饭量小,~,你不用熬一大些。

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翻脸,嫂子,你!(五九回)

比喻将遭到严厉的指责或惩处。牟平无字:等着他来了,我叫他~!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那薛老大也是的。(十六回)

牟平作吃着锅,望着盆儿,比喻贪婪:他管他儿(一贯)是~,贪心(嚼)不烂!

初二日

初一日,是贾赦的家宴;初二日,是贾政……(七一回)

在牟平方言中,上旬(主要是正月)除初一之外,其余后面都可加,如初二日、初三日等。此外,只有节日才加,如腊月的二十三日(小年儿)、三十日(大年)等。

出门子

琴妹妹还没有~,这倒是太太烦心的一件事。(九十回)

旧时称出嫁:他大姐~乜阵儿,都二十八九岁了娘儿俩~——各人顾各人。

出挑

开了脸,越发~的标致了。(十六回。七二回又作出跳

(青年人的体貌、智能发育、变化、成长得)出色:人家乜个孩子长得真~。(某些长形蔬菜长得)修长、茁壮:这根黄瓜长得真~这个菜豆(豆角)长得挺~的。

出月

择了~初二日小女入都。(三回)

过了本月:出儿月儿她想着上闺娘家去住两天儿。

错缝儿

虽然这几年没有在老太太、太太跟前有个~,暗里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七一回)

小的差错:她跟儿她婆(丈夫的母亲)跟前一点~也不敢有。

错管了

我们原无知,~。如今请出一个管得着的人来管一管。(五九回)

管错了。牟平常用的是错说了:你~,她可不是不知好歹乜号人。

打的着

你~我么?你照照你那模样儿再动手!(六十回)

动词+得着为有资格做某事,动词+不着为无资格做某事:你这么不听说(不听话),倷叔还打不着你吗?

大趸儿打趸儿

王大夫和张大夫每常来了,也并没个给钱的,不过每年四节,一大趸儿送礼。(五一回)我告诉你一句打趸儿的话:活着,咱们一处活着;不活着,咱们一处化灰,化烟。(五七回)

牟平作大趸儿最后一总:你别零碎儿拿了,等着拾掇完了~弄车子往家儿推吧。索性,干脆:你~等着过儿年儿再走吧。(又作打么趸儿

 

大样

况且又深恨他们素日~,如今那里工夫听他的话?(七七回)

做客或到了新地方不客气,摆架子:他家儿乜个客怎个乜么~?见儿人儿连话都懒怠说!上头儿来乜个干部儿还挺~的啦。

但凡

你~是个好的,他们怎么敢闹出这些事来?(六八回。)

如果;只要:你~长点儿志气,还能弄到这歩田地?

当稀罕

时常说起来都~,恨不能一见。(十九回)

当成稀罕事物:人家孩子~儿就把个营生儿学会了。

当着矮人,别说矮话

俗话说的好:~。(四六回)

牟平作当着矮人,不说矬话。比喻当着面不可说有与本人的缺陷、忌讳有关的话:俗语儿说~,他乜年偷过人家的东西,你别说乜些偷哇摸呀的话。

道儿上

~,爷儿两个说起珍大奶奶那边的二位姨奶奶来。(六七回)

路上:~小心着点儿,别丢儿东西。

到三不着两

文杏又小,~的。(四八回。五五回作着三不着两

说话颠三倒四,表达不清:他~的学(转述)不回来,你怎个能叫他稍信儿?

的个

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极标致~小姑娘。(三九回)

的一个的缩略(含轻描淡写之意):乜是她~叔伯姐。

得人意儿

宝玉儿还是小孩子家,长得~。(二五回)

让人喜欢。牟平方言作得人儿意:这个小孩儿长得就是~,待人亲。

得时

这就是我死的~了。(三六回)

得意:这个孩子可不~儿去了(可~啦),他妈有点好东西儿都填儿他嘴儿去了。

地土

咱们西府里的银库和东省~,你知道还剩了多少?(一百七回)

土壤质量:这块地~不好,长不起麦子来。

地下

~女人们忙进里间问李氏。(二二回。另见四四回等)

屋子里炕以外的地面:倷妈待~忙活么?还不上炕暖和。地上:他的筷子掉儿~去了。

点补

奶奶请回来,这里有餑餑,且~些儿,回来再吃饭。(七一回)

补充,垫饥。多用于饭前止饿:你先吃个地瓜~~,饭没歇儿(一会儿)就好了。

好容易怀了一个哥儿,到了六七个月还~了,焉知不是素日操劳太过、气恼伤着的?(六一回)

流产:她乜个头手儿(头胎)三个月上~了这个牛带的牛(怀着犊子),可别使(累)~了。

调歪

我并不是那种吃醋~的人。(六八回。另见七八回)

小性儿,容易因误解别人的话而生气:乜个老婆动不动儿就~我轻轻儿说儿她两句,她就调儿歪了。

反叛

~杂种,还跪着做什么?(二六回)

形容男孩子混帐、不听话:这个东西挺~的,除儿他爹谁也管不了。

房头儿

有了~,怕没人带着逛呢!(六十回)

牟平特指新房:~都拾掇好了,就等着新媳妇儿进门儿了。

浮上水

不说你无依靠,为人做人配人疼;只说我们看着老太太疼你,我们也去了。(五七回。另见九四回)

面对打架或矛盾的双方,支持或偏向强梁的一方:乜个东西儿专会~儿,他从根儿不帮扶好人!

~你回来,我死了也罢了!(二八回)我们到那里瞧瞧他的画儿,~年可能有了不能。(五十回)

……时候:~你回来,饭就熟了这两件衣裳~年儿才能缝起来~我走到车站,车早着就开了。

赶着

所以我就~叫他下去了。(七八回)

接着接着:这个雪~下~化。当即,立刻:他放下东西,~就回去了。

高枝儿

原来爬上~去了,就不服我们说了。(二七回)

比喻有权有势的家庭或个人:乜个穷势利眼专一拣~攀!他就知道~!

哥哥兄弟

我不过闲着没事作一双半双,爱给那个~,随我的心。(二七回)

哥哥和弟弟:人家乜个闺娘对哪个~都不糙(挺好)。

秦哥儿是弱症,怕炕上~的不受用,所以暂且挪下来松泛些。(十六回)

触着硬的东西,觉得不舒服或受到损伤:这个炕的炕席草太薄了,真~人鞋壳娄儿里灌进沙去了,真~脚。

各自

这是爷~买的,不在货账里面。(六七回)

单独;另外:倷哥不吃辣,~给他拌一碗。

给平儿拾鞋

~还不要呢!(四五回)

形容无能,常说给某某鞋还嫌乎闷(多用于女性):给人家提鞋人家也嫌乎闷。

根底下

谁知镯子褪了口,丢在草~,雪深了,没看见。(五二回)秋桐更又得意,越发走到窗户~,大骂起来。(六九回)

紧靠物体的下端:墙根儿底下。时间的末端:到儿年根儿底下了,哪有工夫出去?早年:人家他妈从根儿底下不信乜些鬼儿啦神儿啦的。

跟前

只是我想他素日有什么好处到咱们~?(五七回)

身边:她乜个儿郎不孝顺,有点好吃的也到不了他妈~。方面:乜个媳妇儿跟儿(在)她婆~有其儿限(不怎么样)。

勾当

这会子什么~?(二四回)

无聊的事:去揍(做)么呢!没有味儿的~。

狗长尾巴尖儿

好容易的好日子

(四五回)

牟平戏称儿童过生日为长尾巴:小子今儿~啦!

孤鬼儿

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个~。(三九回)

孤独的受苦人(多用于女性)自贬性的自称:爹妈都死了,就剩儿我这么一个~。

咕唧

余信家的就赶上来,和他师父~了半日。(七回)

低声说话(有时含贬义):半夜三更的,倷俩儿待乜~么?

顾前不顾后

一听见有人告诉了,把我吓昏了才这么着急的~了。(六八回)

办事只顾眼前,不管其他或长远利害关系:你就这么~地把个事儿办了,往后上还怎个指着人家帮忙?

刮拉

袭人好意劝你,又~上他。(三一回)

以话语牵扯:谁说的你找谁,别~这些人!

冠带

这日宝玉清晨起来,梳洗已毕,便~了,来至前庭院中。(六二回)

穿戴打扮:哎哟,~起来了!这是待上哪去?你今儿去出门儿(做客),可得好上儿(好好地)~~。

过了河儿就拆桥

没良心的,,明儿还想我替你撒谎呢!(二一回)

比喻得到别人的帮助之后,就翻脸不认人:过儿河拆桥乜号人,远着点儿躲着他。

过余过逾

我说你们别太兴头过余了。(五八回)小心没有过逾的。(六二回)

从前花费、享受过分了,如今不行了:他在早(从前)花儿~了,这阵儿该着受穷了。

姐姐兄弟只管请,只怕伙计们也就~来了。(六二回)

……时候了:这个天眼看着晌上来了,~熬饭了。该;要:你早些家去吧,不是(不然),倷妈又~生气了。

……也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也不~进去。(三一回)此时见了,又不~站起来。(九三回)

便于;可以。多用否定或反问形式:我又不~说不让他来乜个话怎个~乜么说?

好的

那原是个~,我们那里比得上他?(三九回)你但凡是个~,他们怎么敢闹出这些事来?(六八回)

优秀的,出色的(人):你但凡是个~,还不能帮扶着倷妈伺候伺候倷兄弟妹?有一个~打不起来!

耗子尾巴上长疮……

我是—─多少脓血儿!(六八回)

牟平作老鼠尾棒上长疮——出脓儿也不多,比喻财力有限:倷小婶儿是~,你别去擦害(在其家中吃住或拿要)她啦!

何从

~不是?(七二回)

何曾,何尝:他~不想着念书?家里还得供得起可得?

何用

姨娘这回子~叫裁缝赶去?(三二回)

何必:他一个小孩子家,你~生乜么大的气?

和息和息

必定是你们两口儿拌了嘴了?告诉妹妹,替你们~。(三一回)

说合,调解(一般是重叠运用):你去给他婆媳俩儿~,别再打了!

恨不能

时常说起来都当稀罕,~一见。(十九回)

恨不得:急得我~儿插上翅膀儿飞回去热得我~儿一头钻儿水里。

恨得牙痒痒

为, 你这不尊贵,你哥哥~。(二四回)你妈恨的牙痒痒。(五九回)

形容恨的程度很重,但也并非深仇大恨,且多用于大人对小孩,或青少年之间。牟平方言作恨得牙顶儿痒痒

横竖

~如今有人和你玩。(二十回。)

反正。牟平方言要儿化:横儿竖儿你是不想着好上儿(好好儿)干!

后日

你到午错时候来领银子,~就进去种花儿。(二四回)

后天:~我想着去赶个集,置点年货儿。

家的媳妇

来旺媳妇率领众人伺候已久。(十四回)凤姐……问:王兴媳妇来作什么?王兴家的近前说:领牌取线,打车轿网络。(同上)

旧时妇女多无大名,为免直呼小名,或不知其小名,则于家的媳妇之前冠以其丈夫的名字称呼之。牟平称家的家儿的,意为家里的。另外,此类称呼多见于中老年之口,其中男性多用家儿的,女性多用媳妇

家去

你先~,等我送下林姑娘的花儿就回去。(七回)

回家:他妈叫他~吃饭。回娘家:这两天儿她待~看看。

减省

如今该~的就~些。(七八回)

节省,节俭,一般应作简省:人家他妈过日子可不~儿去了(可~啦)!

嚼蛆

偏这小狗攮知道,有这些蛆嚼!(第九回)倒不是白~,我倒是一片真心为姑娘。(五七回)

此多为妇人口吻胡说八道,言语粗鄙:乜个东西真少教,满嘴~!不负责任地背后议论:乜些老婆到儿一堆儿就知道~!

嚼舌根

我把你这~的小蹄子儿!(四八回)很会~的猴儿崽子!(六三回)

牟平作嚼舌根子,指恶意的背后议论人:乜些老婆扎儿一堆儿,就知道~。

矜贵

但不知是何名草,这样~?(一百十六回)

吝啬,不轻易给人东西:她点东西儿挺~的,你别去讨乜个臊了。稀少而珍贵:这个东西挺~的,你可别弄丢了。也作金贵

尽让

我怕大奶奶多心,所以~他发放。(七一回)或偶一玩笑,却都有个~的。(三回。)

谦让:你也没~~她就拿回来了?予以谦让:小孩子跟一堆儿站(玩)得有个~儿,别光打仗。

禁当不起

宝玉笑道:我也~。(六二回)

承受不了:这么重的礼咱可~这么个败治法儿谁禁当得起?

就罢了

有老爷和他坐着~,回回定要见我!(三二回)

表转折语气:你别看着她打孩子~,她可是真亲孩子。

兴儿磕了个头,才爬起来,退到外间门口,不敢~走。(六七回)

立刻:她的话还没说得完,我怎个好~走?饭~好,你吃了再走。

开脸

开了脸,越发出挑的标致了。(十六回)

牟平作开脸儿旧俗女子临出嫁去净脸和脖子上的汗毛。也称剿脸旧俗平时(如出门,走亲戚等)剿脸

看起这个样儿来

~,不像宫里要人。(九三回)

看情况:看这个样儿,倷哥今年敢莫(可能)又不来家过年了。

看人下菜碟儿

我家里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贵些!你都会!(六四回)

按人身份、地位等的不同而不同对待。牟平称看客儿下菜碟儿:他家儿挺势利眼的,管他儿是(总是)~!

炕桌

忽见两个人抬了一张~来,放在这边炕上。(六回)

牟平要儿化。放在炕上可以坐着读书写字的矮小的桌子。

可是

~说的,我一个蠢才,连扇子还跌折了。(三一回)~你没的说了!(六四回)

正如:~你说的,她连双鞋都不会揍(做)。可真是:~你闲着没有事儿了,去惹乜些麻烦!

克化

昨日老太太赏的那枣泥馅的山药糕,我吃了两块,倒像~的动的似的。(十一回)

牟平读作克获,当系讹读。消化,(胃里)舒坦(多用否定形式):乜个豆沫子乜个东西吃儿多了,肚子不~呀。

 

抠搂

再熬上半夜,明儿眼睛~了,那可怎么好?(五二回)

因生病或劳累等而眼球下陷:他病得眼都~了。(一般作眍瞜

口头

宝钗道:~也还好。(二五回)

口味,味道:今年雨水儿合适,这个杏子~特别好人家他妈熬饭最讲计~。

款儿

如今拿出小姐款儿来了。(三二回)

样子(含轻蔑意):俺管他儿(从来)看儿不来她乜个穷~。身份,架子:人家这阵儿乜个干部儿一点儿不拿~。

拉硬屎

如今是你们~,不肯去就和他,才疏远起来。(六回)

牟平作瘦驴拉硬屎,比喻不顾经济条件,硬撑门面:乜个老婆子就是~,到底把个喜事儿办得体体面面的。

来家

袭人只怕不~了。(五一回)只等~才放定。(五七回)

回到家里来:你晌合儿(晌午)早些儿~吃饭他大哥夜儿黑儿(昨天晚上)来儿家了。

懒怠

那两日,到下半日,就~动了:话也~说,神也发涅。(十回)

因怕劳累而不愿意:这两天儿浑身挺沉挺沉的,真~动弹饥困了懒,饱了喘,不饥不饱儿~动弹。(谚语)因怕麻烦而无兴趣:我~管乜些闲事。

浪事

你们家把好好的人儿弄了来,关在这牢坑里,学这个还不算,你这回子又弄个雀儿来,也干这个~!(三六回)

浪,装模作样,小事大办:乜!把他~的,小孩子芽芽儿过个生日还叫庆寿乜,墙缝儿里乜么棵小草儿,也~得开个小花儿。无足轻重的:乜号~人,你少和他交往。无关重要的:什么~事儿,这么焦急?

捞梢

姑娘的金丝凤,原是我们老奶奶老糊涂了,输了几个钱,没的~……(七三回)

背地里拿取:乜件东西准成是叫他~儿去了。遇上,逮着:这点东西儿要是叫他~着,一点儿也剩不下。

劳动

贾母笑说:~了。(四二回)只是又~你,我心里倒不安。(六四回)

敬辞,烦劳:~~你帮扶我抬起来硬(经常,总是)~倷大爷,我心里挺不过意的。

老的儿

凭是天大的事,先和~一说,没有不成的。(六十回)

指父母,牟平作老儿的:儿和女(儿女)不孝顺~还行?

老婆

哦!他小子竟会喝酒不成人吗?这么着,那里还给他~?(七二回)我昨日晚上听见二奶奶生气,打发周管家的奶奶儿捆了两个~。(七一回)

妻子的俗称。对已婚妇女的俗称:乜些~凑儿一堆儿就知道穷喳咕。对妇女的憎称(多系女性口吻):乜个~就自己的嘴要紧,一点儿也不管孩子!对女孩子的恶称(多系女性口吻):乜个小~儿沉得(特别)能刑方(惩罚、虐待)她兄弟妹!对小女孩的戏称:这个小闺娘儿长得就乜个大~样。  

累掯

你不许~他,不许招他生气。(十回)只是~我们!(二二回)

牟平又作勒掯。纠缠,使受累(多用于儿童):这个孩子管谁不跟,专一(专门儿)~他妈这个孩子真能~个人儿!

冷布

你倒是告诉买办,叫他多多做些小~口袋儿,一嘟噜套上一个,又透风,又不糟蹋。(六七回)

旧称纱布,钉于窗户等处以防蚊蝇:在早日(从前),乜个窗上钉块~就不错了,哪儿买得起蚊帐?

离脚踪儿不远

凤丫头仗着鬼聪明,还~,咱们是不能的了。(七一回)

脚踪儿,足迹:乜些场儿,他~不到(从来不去)。比喻能力、人品等。离脚踪儿不远,即比喻能力、人品等接近某人的水平(多用于女性):就这个闺娘子乜一身营生还离他妈乜个脚踪儿不远儿。

立逼

都是太太的话,你们快告诉去,~他快来。(七七回)

逼迫其立刻(做某事):她乜个儿郎真够儿驴(不孝顺)了,都日头以西了,还~着他妈给他馇豆沫子吃。

历练

你这会子也有了几岁年纪,又居着官,自然越~越老成。(八四回)

训练、培养:人家孩子这一身营生(活计)都是人家她妈~出来的。

两天

你住~,把你们那里的新闻故事儿,说给我们老太太听听。(三九回)

几天:这阵儿家里又不忙,你多住~儿再走吧。

两姨姐姐

那是我~。(十九回)

姨表姐,牟平统称两姨姊妹儿:她俩儿是~乜是他~。

燎泡

只见宝玉左边脸上起了一溜~。(二五回)

因烧伤或烫伤而形成的水泡。因上火等而嘴边形成的水泡:把他焦急得起了一嘴~。

撂开手

我劝你们两个看宝兄弟面上,都~罢。(二一回)

扔下,不干了。多用于比较麻烦的没有做完的事:乜个事儿不大好办,我早~了。

零碎

他的公费月例又使不着,十两八两~攒了,又放出去,单他这体己利钱,一年不到,上千的银子呢!(三九回)

分多次,零星、少量地:你~儿慢慢儿往家儿拿,别一遭拿乜么些乜个好东好西儿的得留着~儿吃,别一下子都吃了。分散,不完整:这个孩子这个觉都睡儿~了。分散送人:点东西儿都叫他~了。狠狠地惩罚,责打(含诙谐意):你等着倷爹知道了,非~儿你不可!

流星

这果子树上都有虫子,把果子吃的疤瘌~的……(六七回)

流星,形容词词缀,用在名词或形容词后面,表示程度加重:大步~的大眼儿~的瞎话~的野巴~的。

论起理来

~,原该当的,但只二爷也该体谅体谅。(一百十八回)

按常理讲,按理说:~你该帮帮家里才是,怎个还倒背儿(反倒)问家里要钱?

猫儿食

我说你是~。(六二回)

比喻饭量很小:他是~,拾拾饭碗儿就饱了。

没吃过猪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十六回)

牟平作没吃死羊肉,还没见活羊走?,比喻虽没实践过,但却也目睹过,可以学:你~?一遭生,两遭熟,慢慢儿就会了。

没大很穿

那件衣裳虽是旧的,也~。(四二回)

穿的次数或时间很少:这个褂子我也~,你不嫌乎就拿儿家去拉粗儿穿吧。

没好气

这是大太太素日~,不敢发作,所以今儿拿着这个作法,明是当着众人给凤姐儿没脸罢了。(七一回)

因生气而说话、做事态度不好。往往是不敢或不便正对,而借相关的人或事加以发泄:乜个老婆给孩子穿个衣裳也~她~,刷个锅霹雳火线的!

没笼头的马

他是~,天天逛不了,那里肯在家一日呢?(八回)

比喻失去管束,类似牟平方言的抹了夹板儿的驴、没王儿的蜂子:乜个孩子离儿他爹乜点王方儿(王法),就和~样。

没要紧

只养病,别想那些~的事。(二十回)

无关紧要:乜个事儿~,你不用发急你去干乜些~的事儿揍么(做什么)!

昧下

既然给了你奶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就~了?(七二回)

暗中留下:这件东西一准是叫她~了!人家的东西,怎个好悄悄儿~?

拿了家去

叫我再要几个,拿了家去吃罢。(三九回)

拿回家去:下剩的你都拿儿家去吧。

你从小儿~的儿子还有什么不知他那脾气的?(十六回)

用自己的乳汁喂孩子:她给人家~大了两个孩子快抱儿去叫他妈~~。

耐烦

也亏你~!(三六回)

有耐心做麻烦、细致的(针线)活儿:他妈真~儿,缝乜个衣裳密针密线的。

你来搜检东西我不~,你不该拿我取笑儿!(七四回)

恼怒,生气:倷俩儿可别叨叨(打着玩儿)~了这个孩子哭~了,哄不好了。

你~活了多大?(四四回)~病了几天?竟把杏花辜负了!(五八回)他哥哥~带了多少东西来?(六七回)

表过去时的某种不大可能,多用委婉的反问句:倷姥嬷(外祖母)~蒸了几个饽饽?拿这么些来!他一个十拉岁儿的孩子~有多大的能气儿?你叫他扛乜么些!

你可说么

~!你明儿倒也问问他。(一百一回)

带感情地表示赞同对方的话:~!他怎个乜么不知好歹?~!他怎个乜么不是人?

你说

~,好好儿的,又看上了那个什么云哥儿’‘雨哥儿,这会子逼着我叫了他来。(二六回)

争取对方同意自己的意见(多见于成年女性之间)~婆婆(奶奶)吔!生儿想着生个好儿的,养女儿想着养个巧儿的,谁悦意自己的孩子是个膘子?

念诵

刚才老太太还~呢!可巧就来了。(三回)

因挂心而念叨:他妈一到儿年根儿底下,就成天家~他大哥快儿好来家过年了。

念心儿

你好生替我收着,做个~!(六九回。另见七七回)

纪念品:你这一走,还不知什么年世儿回来,留着当个~吧!

脓血儿

我是耗子尾巴上长疮——多少~!(六八回)

比喻有限的财力:倷大爷是老鼠尾棒上长疮,没有多少脓血儿,你别去啃剥他啦!

弄鬼掉猴

买了来三日两日,又~的。(四六回)

牟平作撒谎掉猴儿。猴儿,比喻谎言或不正当的智慧:乜个孩子成天家~的,一句实话儿没有。

女儿痨

前日又病倒了十几天,叫大夫瞧,说是~,所以我就赶着叫他下去了。(七八回)

旧称未婚女子所患痨病(多系肺结核),据说结婚生育必死无疑:~,见儿(了)丈夫不能逃。(谚语)但夫人所云晴雯是女儿痨,纯系撵走晴雯的借口。

爬拉

宝玉却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饭,就着野鸡瓜子,忙忙的~完了。(四九回)

用筷子往嘴里扒饭。是一种快速的进食方式:乜,乜个孩子饿得直往嘴儿~他三下两下把碗饭~儿嘴儿去了。

怕惧(儿)

凤丫头在外头,他们还有个~。(五五回)我不看你刚才还有个~儿不敢撒谎,我把你的腿不给你砸折了呢!(六七回)

使人害怕的震慑力:他乜个爹成天家嬉儿哈儿的,叫些孩子一点~儿没有乜个小孩子家你叫他一点~没有乜还行?

拍手打掌

众人笑的~,还要拿他取笑儿。(四一回)

表示高兴、震惊等强烈情感,往往是边拍手边说笑或哭诉。

跑了这里来

你又~带信儿了!(二八回)

动词带时,在牟平方言中变为动词儿化;方位词带时也儿化:你跑儿这儿来揍么(做什么)?

鬅头

……早看见一个穿红袄儿,梳~,高大丰壮身材的,是迎春房里司棋。(七一回)

旧时成年女子的一种发式,后面挽纂,前面梳成前伸下弯的弧形:乜个家儿的人(妇女)梳乜个~儿挺好看的。

偏向

专管挑唆主子,护短~。(七三回)

父母对某一个孩子特别好:他妈~当父母的哪一个不~小儿的?

飘马儿

通共留下这几个(鸡蛋——笔者),预备菜上的~。(六一回)

牟平称浇在面条上的汤菜(称面马儿、卤子汤子)上面的鸡蛋膜儿:汤子开儿锅,打上两个鸡蛋当~。

泼了地下

司棋全~。(六一回)

牟平作泼儿地下去了

这个(谜语——笔者)这一句不好”“那个~的不恰当。(二三回)

出或制作(谜语)。牟平称谜语为梦儿,出谜语为破梦儿:你破个梦儿咱猜猜破梦儿猜,破梦儿猜,咬一口,血呆呆。(谜语,血桃——汁液深红的桃子)

七死八活

你病的~,一夜连命也不顾,给他做了出来。(六二回)

形容累得很厉害:一天揍儿一道儿豆腐(做了一次豆腐)把她累得~的。

起去

(宝玉)在床上坐下,叫众人~。(三一回)

起来。多用于起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

起早

明儿还要~呢。(七一回)

早晨早起:秋天天短,哪个庄稼人不~?她一辈子觉儿要紧,起不了早~爬晚。

气了个死

你婆婆才打发人封了这个给我看,把我~!(七四回)

气得很厉害:他回来一学(转述),就把他妈~。

气性大

你这姑娘好~!那糊涂老妈妈们的话,你也不该来回才是。(七一回)

脾气大:乜个媳妇儿气性太大了,和她婆打仗喝儿药了这个雀儿气性挺大,给它东西它也不吃。生命力强;顽强:乜个长虫气性真大,这么些日子还没饿死。

掐牙背心

茶未吃了,只见一个穿红绫袄青紬~的一个小丫鬟走来笑道……(三回)

掐牙,指在衣服花边夹缝里重加窄条锦、缎边线的一种缝制方式:~袄领儿~袖口儿~鞋口儿。

牵肠挂肚

告诉他,他要来,又由不得他;要不来,他又~。(三七回)

很牵挂:常往家里写个信儿,别叫倷妈~的。

千日的不好……

侄儿~,还有一日的好。

(六八回)

要求全面地看待:他就是~,你就饶儿他这一遭吧。

欠身

平儿遂~接了。(五五回)

坐时,稍微起身向前。比喻起身做事:她这一头晌(一上午)坐待炕上还没~儿啦。

抢白

反说他多事,着实~了几句。(九回)

严厉地责备。多用于女性长辈对晚辈:他乜天叫他三婶好一个~。

悄悄儿的罢

~!叫他们听着作什么?(十九回)

在对话中,委婉地否定对方的意见,意为你快别说了:你~吧!俺可从根儿没见过乜么不讲理儿的人!

那是醉汉嘴里胡~!(第七回)你少满嘴里混~!(六一回)再灌丧了黄汤,还不知~出些什么新样儿的来呢!(七五回)

猫、狗呕吐。比喻说粗俗、低级的话:你听听他满嘴都~儿些么!比喻造谣:你听他胡~乱嘎嗒!

清亮

看看水,眼也~。(三八回)

(看或听)清晰:这个像片照得真~他唱得隔老远儿都听得挺~的。明白:去开个会,这个心里~儿多了。敞亮:这棵树砍了,这个院子~儿多了。清爽:家里真热,院子里挺~的。使清爽:家里乜个热的劲儿,赶快叫倷妈出来~~。清净:老婆子叫乜些孩子闹死了,她待上闺娘家去~两天儿。

人家给个棒槌……

人家给个棒槌,我就拿着认作针了。(十六回)

比喻缺乏识别能力:人家给个棒槌,你就当儿针认了。

撒花

门上挂着葱绿~软帘。(四一回)

布面上花大而且枝蔓铺陈的图案:~被面儿~门帘儿~袄面儿。

三灾八难

从小儿~,花的银子照样打出你这个银人儿来了。(四五回)况且自己又~的。(六一回)

比喻可能发生的疾病或灾难:谁敢保没有个~儿的?

上脸

好了,你们越发~了!(三九回)

撒娇,自我显示:乜,这个孩子,越说越~说一说你还上儿脸了这个孩子,家里一来个人儿,他就跐着鼻子~!

上头

交杯盏儿还没吃,就上了头了!(二十回)

女子出嫁时梳妆:黑大妈,来~。孟良、焦赞打灯楼,李逵、敬德跟牲口。(民歌《黑丫头》)

身小力薄

(贾菌)终是~,却扔不到。(九回)

身体瘦小,力量单薄:他~乜么个小人儿,能有多大能气儿?

省事

贾蓝是个~的,忙按住砚台,忙劝道……(九回)

不惹麻烦,令人省心(常用否定式):她乜些孩子哪一个是~的?

什么价不价

~,赏他们几两银子作工钱就是了。(十三回)

此种什么+名不名的结构表达一种慷慨大方或无所谓的口吻:什么钱不钱的,你拿儿去使唤就是了。

失惊打怪

又有一个先去悄悄的知会伏侍的小厮们,不许~。(七五回)

大惊小怪的神态或语言。牟平作失张大怪:你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么~的。

施为

你的意思我早知道了:守着舅舅姨母住着,未免拘紧了,不如各自住着,好任意~。(四回)

做事慢腾,磨蹭:倷妈待家儿~么?还不赶快收拾收拾走?

时景儿

这是个好令啊!正对~。(五四回)

情况,形势:看这个~,这个事儿不大好办!

要是开着,保不住那起人图顺脚,走近路,从这里走,拦谁的~?(六二回)

合适(多用疑问或否定形式):他俩儿打起来,我说谁的~?家里营生都成了堆,叫人不知揍么(做什么)的~。

睡的日头照着屁股

再~再来!(三九回)

牟平作睡到日头照着腚:这个懒棒子,都~了还不起去!

睡晌覚

(宝玉)不觉想起在这里~时梦到太虚幻境的事来。(十一回)

睡午覚:倷大爷待家儿~,倷可别去反反!他妈忙儿一辈子,也没睡几个晌觉。

顺着竿子爬上来

贾母笑道:呸!没脸的,你就~了!你不说:姨太太是客,在咱们家受屈,我们该请姨太太才是,哪里有破费姨太太的理?…”(五十回)

牟平方言作顺着竿子往上爬受淹动物(如老鼠)缘竿求生。比喻接过对方的话头,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说话:倷大妈夸扯夸扯你,你就~一看见有人儿帮扶着他说话,他就赶紧地~!

说话之间

~,来至跟前。(五十回)~,已出了园门。(同上)

大家正说着话的时候:~,他进来了。泛指很短的时间:~好过年了。

说嘴打嘴

老不死的娼妇,怎么造下孽了?~,现实现报!(七四回)

自吹,自夸,但很快就被事实粉碎:她这遭可是~,你说乜个脸往哪儿稳(搁)?

死人

咱们都是~哪!你听听!(六七回)

比喻死板,无能等:比~多口气。旧时指死去的丈夫:~当初日说呀:别撂儿(扔下)咱爹!

死在这里

~?怎么就不回去?(六一回)

诅咒长时间在某处或在一起:你~待乜里揍么?倷一天到黑~儿一堆儿揍么?

四角俱全

不如把你林妹妹定给他,岂不~?(五七回)

牟平作四角归全,形容衣服做得边角整齐:你看人家他妈缝乜个衣裳,~的。

佩凤偕鸾两个去打秋千玩耍,宝玉便说:你两个上去,让我~。(六三回)

打秋千的人(多系女性)坐在秋千板上,下面的人用力一推,使之荡悠起来,谓之:来,你坐上去,我来~!

送了家去

~,交给平儿。(二四回)

牟平作送儿家去:你~赶快回来。

随喜

就在此司内略~~罢。(五回)

随同,参与:你就~~他,一堆儿去逛逛去吧!

所以

~知道我的,也就是他还知三分罢了。(五一回)

不与因为相呼应,往往接着别人的话头,直接以所以开头:~我说你不能叫他自己去呀!(也作所以见

台盘

我说你上不得~!(二五回)

比喻人较多的大场面:这个孩子真夹孤,管他儿(不管什么时候)也上不了~儿。

贪多嚼不烂

宝玉性情虽好,又是~的。(九四回)

因贪心占据很多,却用不完:这个孩子就是瞎护揽,~,他哪儿吃得了乜么些?

讨臊

我自己臊还臊不过来,还去~去?(七三回)

自讨没趣:她乜个东西谁能借出来?你快别去~了我可不去讨乜个臊!

体己

单他这~利钱,一年不到,上千的银子呢!(三九回。另见十六回,四十回等)

牟平作梯己。个人积攒的私房钱、物:她儿郎看着她有两个~儿,就硬贴(经常套近乎)他妈。

提名道姓

一时又见林黛玉赶着宝琴叫妹妹,并不~,真似亲姊妹一般。(四九回)

直呼姓名,不亲热。牟平作提名号姓:他管怎个是个长辈儿,你怎个好~的?

替另

你~告诉你们姑娘,不用把我放在心上。(一百六回)

另外,专门:倷舅不吃辣,得~着给他炒个菜。

天缘凑巧

今日~,竟把秋桐赏了他。(六九回)

好像天意安排的巧事(多指好事):真是~,好事都赶待一堆儿!

田地

平日皆是你们这些人把他酿坏了,到这步~,还来劝解!(三三回)

地步,结果(多指坏的):他当初日但凡听我一句话,也不至于走到这步~!

填还

他们两个为什么苦呢?有了钱,也是白~别人。(四三回)

迷信说因曾亏负人而死后转生畜类报答:仰罗借米哈罗还,死了变鸡来~。(民间故事)比喻无偿地送人财物(对接受者含鄙视意):乜个老婆又馋又懒,一点儿也不会过,你硬(总是)去~她揍么?

填限

我们这一向的钱,岂不白填了限呢?(七三回)

比喻出力不讨好:你去出乜个力揍么?还不是白~?

听见风儿就是雨

也没见我们这位呆爷,,往后怎么好!(五七回)

牟平字不儿化。比喻听到一点消息,不经落实,就当成真的:这个孩子~,也不打听打听,就当儿真的了。

听说

你如今不是副小姐了,要不~,我就打得你了。(七七回)

听从指教,即听话。多用于小孩子:人家乜个孩子真~,她妈指教她,人家管他儿不翻不犟的(从来不顶嘴)。

……所以天下十~走了五六~了。(五十回)

总数分成几等份中的一份叫做一停儿:这个麦子三~拔了有两~了。

头破血出

那些赶车的但说句话,打的~的。(九三回)

头破血流:乜个孩子照头冒(扔)儿一石头,把人家打得~的。

推倒了油瓶儿不扶

…‘引风吹火’‘站干岸儿’‘,都是全挂子的本事。(十六回)

牟平作倒了油瓶儿不扶,比喻没有任何责任心,什么事儿也不干:乜是个~的手,请吃坐穿,管么儿不干!

玩器

不送些~来给你妹妹,这样小器!(四十回)次日乃是探春的寿日,元春打发了两个小太监,送了几件~。(七十回)

玩具:在早乜个孩子哪有什么~?古玩等:乜个老头儿家里~还不少啦!比喻有限的劳动成果:你出力扒火地干儿一年,就见儿这么点~儿?比喻有限的东西,财产等:家里可就这么些~了,可得省省着用。

未从

你~揭挑我们,你想想:你那老子娘……(七一回)

未曾:你看人家乜个孩子,~说话先带笑。只要:~待干活儿他就撒驴(对父母发脾气),又摔又砸!

稀破

那庙门却倒也朝南开,也是~的。(三九回)

很破旧。常重叠:他穿乜个衣裳~~的。又碎又烂:拿儿两个甜瓜来~稀烂的,怎个吃?夜儿集上乜个杏子~烂贱的。

下剩

你家的三位姑娘,每位两枝,~六枝,送林姑娘两枝……(七回)

剩下,其余:~的你一遭儿(全部)拿儿去吧,我也用不着。

献勤儿

这又不知谁过去,没的~,这也当作一件事情去说!(七一回)

献殷勤,讨好:他看见人家乜点东西儿了,就硬(经常)去献勤献宝儿勤,掇尿盆。(谚语)

现世现报

说嘴打嘴,~。(七四回)

干了坏事,当时或不久即遭到报应:乜个坏蛋可是死了,真是~!

那~利银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十六回)这不知还指那一~赎呢!(七四回)

钱款的笔数:咱可从根儿没花过乜~钱。(钱的)方面:她儿郎待钱~儿上还能帮帮她。

消息

不意刘老老乱摸之间,其力巧合,便撞开消息。(四一回)

牟平作消息儿。物件上暗藏的简单机械装置,一触动就能牵动其他部分:你找着~了,一下子就开开了。

小命儿

你只管放心养病,别白糟蹋了~!(七二回)

即生命(含诙谐意):乜场病差没点儿要了他的~。

小人儿

~屋里不可多有镜子。(五六回)

对儿童和年轻人的爱称。指小巧玲珑的人:乜个~揍(做)点么儿干净利索。

小人儿家

~没经过什么事,就急的这么个样儿。(七回)再他~,过于尊贵了,也禁不起。(四二回)

小人儿的复数。有时专指年轻女性:倷~别穿得太素了。

小阳春

如今虽是十一月,因节气迟,还算十月,应着~的天气,因为和暖,开花也是有的。(九四回)

指农历十月:八月冷,九月温,十月还有个~。冬月(十一月)才待冷,腊月又打春。(农谚)

 

些儿

鸳鸯道:催着~。(四十回)

用于动词后面表短时间地:倷先吃着~的,我还有点事儿。不断地:你打听着~的,有儿信儿告唤我声儿。

歇晌

一时,贾母~,大家散出。(七三回)

午休,多指午睡:倷大爷待家儿~,倷可别去反反。

心慈

不过是脸软~,搁不住人求两句罢了。(十六回)我又是个~面软的人……(六八回)

心地慈善:倷大爷~,看书上的故事儿,住蹭歇儿(过一会儿,不时地)就擦擦泪。

都是你~的他!(二一回)(四三回作把他幸的

任由,纵容。牟平作兴兴(上声)。多用于客人对主人的孩子:倷舅把你~得上儿头顶儿了!

杏子

宝玉因想到:能病了几天,竟把杏花辜负了!……”因此仰望~不舍。(五八回)

杏树的果实。普通话与一般北方方言多称杏儿,一般只有牟平及部分其他胶东方言称杏子:桃子饱人,~伤人,李树底下埋死人。(谚语)

修积

果然有来头成了正果,也是老太太几辈子的~。(一百十九回)

修好积德:人家老婆子一辈子~得儿女双全的。有的长辈儿会警告不肖子孙(特别是不孝的儿媳):你可好上儿修积着啊!谚语又有老修死,少修生之说。

修缘

现今荣宁两府,善者~,恶者悔祸(一百二十回)

也作修圆,亦修积之意。

羞口

也有~羞脚不惯见人的。(十四回。另见七二回)

不便或不好意思说:这个孩子见儿生人儿还~。

眼馋肚饱

往苏杭走了一趟回来,也该见点世面了,还是这么~的。(十六回)

牟平作眼馋肚子饱肚饱眼馋。肚子饱了,嘴里还想吃:这个孩子就是~,可别撑着了。

眼泪不干

思前想后,~。(一百六回)

终日啼哭:把他妈愁得一天到黑眼泪儿不干。

养汉老婆

你过去把那黑心的~下死劲的打他几下子……(一百一回)

偷情的女人。(女人之间)常用于骂人,一般不是事实:乜个穷~一年到头淋治(虐待)她婆(婆母)。也用于恶骂小女孩儿。

痒痒

你哥哥恨得牙~。(二十回)奶奶,别这么摸的我怪~的。(三八回)

即痒:孩子害~,你给他擓擓。

样数

既没有外客,吃的东西也别定了~。(四十回)

花样,种类:他这个商店的东西,~儿还不少啦你样样数数(各种各样)的多给她稍点儿去。花样、种类多:她准备得挺~的人家孩子买得样样数数的。

咬群

这一点小崽子,也挑么挑六,咸嘴淡舌,~的骡子似的!(五八回)

牟平作咬圈家畜中有的个体欺负同伙:这个小猪儿真混帐,光~,赶快把它分出去!比喻人欺负或侵害同伙:这个东西就和个~的猪子样,硬欺负人!

咬牙

以后凡年纪大些的,或有些~难缠的,拿个错儿撵出去,配了人。(七四回)

个性强,不好惹(多用于女性):乜个闺娘子挺~的,你千万可别去惹乎她!

要不着

谁不知是老太太的?要不着的就敢要了?(五四回)

动词+得着为有资格或有理由做某事;动词+不着则相反,为没有资格或理由做某事:乜是倷姥嬷(外祖母)家呀,还吃不着吗?

也还罢了

宝玉儿还是小孩子家,长的得人意儿,~。(二五回)

用于假设句:从今往后,他不犯儿我手里~,要是犯儿我手里,我可轻饶不了他!

也是有的

老太太偏心,多疼小儿子媳妇,~。(四六回)谁醉了,多挨几下子打,~。(四七回)

在情理之中:倷叔气儿急了,打你两巴掌~│“丈母娘子痛女婿,乜是世上有的。

一从

妹子年轻,~到了这里,诸事都是家母和家姐商议主张。(六八回)

自从:~乜个老婆进儿这个门儿,家里就没太平过!

一地

大家来至夫人上房,只见黑压压的~。(三九回)众姬妾丫头媳妇等已是黑压压跪了~……(六八回)

屋子里炕以外的空间称作:大年初一,炕前里问道好(小孩拜年)的人站了~。

一肚子气

我~,正要拿他奶奶出气去。(五五回)

满腹气恼:他~没场儿出,你还去惹逗他我见儿他就~!

一年大,二年小

从此咱们只可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的,叫人看着不尊重。(五七回)

牟平作一年小,二年大:他~,你让服让服他吧。

衣胞

谁是你一个~里爬出来的?辞他们做什么?(七七回)

胎盘和胎膜的统称:孩子来了(生下来了),~儿还没来兄弟姊妹都是一个~儿解的。

引逗

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莽,无故~他出来,如今祸及于我!(三三回)

引发,引诱(多用于幼儿):乜个小孩儿四十拉天儿你~~他,就会笑了。语言诙谐易逗人发笑:他二妈(二伯母)说话真~人他说话真~。

营生

这些没~的妈妈们,也宽裕了。(五六回)

活计(多指针线、家务等):人家乜个媳妇儿好~这么大个闺娘子管么~儿不会揍!

甬路

只见一条大~,直接出大门来。(三回。另见四一回)

用石头等铺成的从屋门通往二门儿或街门的道路:俺家儿院子里还有一条~儿。

有气

平儿见贾琏~,又不敢问。(一百十三回)

原有的尚未发作的气恼:他天生儿(本来)就~,你还去惹乎他!生气:他爹见儿他就~!

有天没日

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三回)众小厮见说出来的话~的,吓得魂飞魄丧。(七回)

牟平又作有天没日头没有依据:你听他说乜些~的话!语言无依据且对长辈欺凌或不敬:你说乜些~的话,也不怕欺天(伤天理)!

有限

他在别的上头心还~,惟有这些人带的东西上,他才是留心呢。(二九回)

不多:~乜么点东西儿,你就别分散了。冷淡,不关心:她待侄儿侄女儿跟前真~。又作有其限、有其儿限

匀净

四样俱美扑在面上,也容易~,且能润泽,不像别的粉涩滞。(四四回)

匀和、平净,多用于涂搽脂粉:她脸上搽乜个粉挺~的。使匀净:你把脸上乜个粉再~~。

再另

打发人来回我,我~打发人给你送铺盖去。(五一回)

重新:这床被太薄了,~换一床你打胡赖!这遭不算,咱~来。(常见于儿童游戏)

在心

你有这么说的,你替他们家~的办办,那就是你的情分了。(一百一回)

用心,认真。又称在心在意:人家孩子念书挺~的人家老头子办事儿~在意的!

宝姐姐自从挪出去来了两~……(八七回)

次:一~生,两~熟,三~上来拉主户。(谚语)

遭数儿

我从今以后,都记着你做和尚的~。(三一回)

次数:他去的~不少了,硬(经常,总是)去揍么呢!时候:有乜号~(有的时侯),他走儿这里,还进来看看。

早起

夜里说了,~就忘了。(二一回)你们今日~不是议论甄家,自己盼着好好的抄家?(七四回)

早晨:~冷,你穿得暖和着点儿~雾露天,晌合儿(晌午)晒死貔子热死獾。(农谚)

早些

不许多吃酒,~回来。(五二回)~找点子什么吃了,歇歇去罢。(七一回)

早点儿:门儿(明天)早起~儿走,别耽搁了车有儿病,得~儿扎裹(治疗)。

怎么好

再熬上半夜,明儿眼睛抠搂了,那可怎么好?(五二回)

怎么办,牟平作怎个好:他这个病要是扎裹不好,乜可~?

扎煞手

不如趁空儿留下这一分,省的到了跟前~。(四七回)

张开两手,比喻没有办法:你早些儿准备好了,省儿到儿时候儿~儿。

沾惹

你这些姐姐妹妹都不敢~他的。(三回)只是惧怕薛蟠的威势,不敢来~。(九回)

冒犯,招惹:不通人性乜么个东西儿,你千万别去~他。与之交往:乜个人儿 光想着沾人家的便宜,谁敢~他?

展样

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又~,又大方。(六七回)

从容、大方之中,又含骄傲自大之意:上头儿才来乜个干部儿还挺~的啦他家儿今儿来乜个小客儿怎个乜么~?

站不住

我想今年夏天雨水勤,恐怕他的坟~。(四七回)

保不住,容易丢失(被人偷去):我看乜两个杏子留儿树上~。也说难以站得住

遮饰

说不得且吞声忍气,将好颜面换出来~。(六九回)

遮掩(多对坏事):乜个孩子干了坏事儿,他妈还给他~。

折受

生日没到,我这会子已经~的不受用了。(四三回)

因受到过分尊敬或优待而感到承受不起:我可~不起这么重的礼。

这不

好囚攮的们!~都动了手了么?(九回)

这不是。含突然惊奇地发现之意。用于反问句:这个孩子~早儿会爬了吗?证实刚说过的事情:~,说着说着他就进来了。

这二年

……你~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好大的嚼用呢!(十回)

这几年:~孩子大了,他家儿的日子比乜几年好过儿多了。

这么个

小人儿家没经过什么事,就急的~样儿。(七回)

这么一个(一种):她就~人儿,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你怎个忙儿~样儿?他这个买卖就~景儿,没有大来宰。

这些人

可见他亲兄弟还是这样,就怨不得~了。(七五回)

强调包括自己在内的一部分人,有时仅指自己,语气含有较重的感情色彩:都是他自己不争气,还怨着~了吗?

真著

有的说道是喜,有的说道是病……总没有个~话儿。(十回)

准确、可靠的:她到底打算着怎个办,你和她要个~话儿这么些年也听不见个~信儿,也不知他待哪里。

阵仗儿

也识得几个字,见不得大~。(八四回)

阵势,紧张或大的场面:她哪儿见过乜样儿的~,能不害怕?

正眼儿看

凤姐连正眼儿也不看。(二四回)贾芸连正眼儿也不敢看。(二六回)

认真地、正面注视,多用否定形式,表示鄙视或畏惧:谁喜得~?他都不敢~。认真、仔细地看(多用否定形式):我也没~,好像是乜么个事儿。

周年

我因为想着后日是二姐的~,我们好了一场……(七二回)

人死后满一年:他老爹二月二十九日烧~烧三~满。

主儿

了不得,了不得!提起这个~……(二五回)别人还可已,那个~的一伙子人见是这屋里的东西……(三七回)

某人。含陌生感、距离感与评价义:乜个~葛伙人儿行啊!东西的主人:这双鞋找不着~。买主:你帮我找个~把这个猪子卖儿它。女子的未婚夫:这个闺娘子有儿~了。

里头有个~小生的,叫做柳湘莲。(六六回)

扮演:待《玉堂春》里她~苏三人家孩子~么像么。

桌围

一面又搬取家伙:~、椅搭、坐蓐、毡席、痰盒、脚踏之类(十四回)

系在摆放供品的八仙桌前面的有图案的布帘。

姊妹两个

宝玉本来心实,可巧林姑娘又是从小儿来的,他~一处长得这么大,比别的姊妹更不同。(五七回)

牟平方言姊妹包括弟兄和姐妹,如兄弟姐妹三人,即可称姊妹三个;如全是女的,则说几个姊妹。

子侄

次日一早起来,乃是十五日,带领众~开祠行朔望之礼。(七五回)

弟兄的儿子们:人家乜个大爷拿着~就和自己的儿郎一样。

嘴巴子

这不是~?再打一顿。(五五回)

嘴部附近的部位:他再骂人,你就照~打!

坐缛

贾环见宝玉同夫人坐在一个~上。(二四回)又有茶房里的两个婆子拿了个~铺下。(五五回)

用布子、棉花等缝制的坐垫儿:他上高中乜年,人家他妈特为儿给他缝儿个~。

 

    注释

[1]《红楼梦》.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

[2]黄岳洲.“红楼指瑕.修辞学习:19946.

[3]红楼梦大辞典837.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0.

[4]李士桢墓志铭,转引自王利器.李士桢李煦父子年谱.北京:北京出版社,1983.

[5]见《姜氏族谱》,2000年版.按李士桢原姓姜.

[6]见《山东方言志》.山东:山东人民出版社,1993.

 

    参考文献

[1]罗福腾.牟平方言志.北京:语文出版社,1992.

[2]罗福腾.牟平方言词典.江苏:江苏出版社,1997.

[3]孔昭琪.牟平方言的动词儿化.牟平方言的同素异序词.牟平方言的一词多类.牟平方言语法调查.牟平方言的介词”.均见于黄伯荣主编《汉语方言语法类编》.青岛:青岛出版社,1996.

[4]孔昭琪.牟平方言句型.泰安师专学报:1992年第3.

[5]孔昭琪.“红楼动态比喻.修辞学习:1996年第6.

[6]许宝华宫田一郎.汉语方言大辞典.附录:本词典引用古今语言文字类文献目录:孔昭琪.牟平方言成语(未刊稿).北京:中华书局,1999.

[7]孔昭琪.牟平方言轻声、儿化、子尾的辨义作用.齐鲁文化研究:总第五辑:山东文艺出版社,2006.

[8]董绍克张家芝.山东方言词典(牟平部分).北京:语文出版社,1997.

 

    说明:本文所依据的是五十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以程乙本为底本校订出版的三卷本《红楼梦》。该本与八十年代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以庚辰本为底本校订、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版本在文字上有些出入。如第十九回程乙本贾宝玉所说的淘澄胭脂膏子,其中的淘澄庚辰本作淘漉淘漉一词在牟平方言中义为男子因房事过度而致身体虚弱(《金瓶梅》即用此义)。再如第四十一回贾母宴请刘老老,席上四次提到以筷子取菜,程乙本一律用,而庚辰本全部用。此义牟平自古至今都是用,从不用。再如第六十八回《酸凤姐大闹宁国府》中尤氏有句话,程乙本作我何曾不劝的?也要他们听!而庚辰本,这与牟平方言完全一致,此种语境牟平全用反问句使死你乜个说,也得他听可是的!”“他还得听你的?再如第一百零三回一女人报夏金桂死了,程乙本作王夫人道那行子女人死就死了罢咧,庚辰本作这种女人死,死了罢咧,后者死死了是典型的牟平方言的紧缩句,此种句式普通话说成死就死了,与程乙本相同。但遗憾的是庚辰本的整理者却把这个紧缩句点断成这种女人死,死了罢咧等等。从这些例子亦可见庚辰本确系更接近曹雪芹原作的版本。然而遗憾的是几十年来我在搜集词条的过程中一直用的是程乙本。

 

    20069月初稿于岱下

    2008年5月22修订于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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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0538—820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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