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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可以真正离开, 离开这滚滚的尘烟。 没有人可以真正忘却, 忘却那无悔的眷恋。 如果人生注定是痛苦和快乐的两条轨迹, 我愿倦容可以换作欢颜。 如果岁月依旧是萍聚和相忘的一片江湖, 我愿残梦可以化作蝶仙, 随风而舞, 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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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不去找你……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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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时间:2008-3-28   作者: 寒梅   来源: 原创   录入:寒梅 阅读次数:2467

分手了,不去找你……梅的故事

(一)
  
 
也许我的名字里有梅,所以我喜欢和关心一切与梅有关的东西和事情……

梅和春,两个从中学时期认识的同窗,同是美丽海滨成长的大海的儿女,蓝天碧海养育了他们如花的岁月,造就了一对爱海的人,游离多远也要回到这片海的怀抱。

也许是两个名字的寓意关联,注定他们之间要被恩恩怨怨、磕磕绊绊纠缠不清的情感困扰。梅落迎春,可迎来的是梅冰封的梅心和一生去忘记和回味的遗憾和苦涩。他们之间真的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缠绵悱恻、轰轰烈烈、你死我活的爱情故事,可平淡的情感累积了他们一生的追忆……

梅,中考因为作文理解错误,本来遥遥领先的语文成绩一落千丈,以仅差10分的成绩考上了当地的普通高中。可不甘落后的梅在家人的帮助下,在高二时期转学到了重点高中,认识了春。他们都是来自城郊的孩子,那时候在城里学生的眼中,他们是被鄙视的农村孩子。这几年农村人还鄙视城里人呢,是吧朋友?

农村的孩子离家远,要住校。住校的生活拉近了梅和春的距离,本来不适应的陌生环境,因为一帮热情的住校同学而变得温馨和热烈了,恢复了乐观开朗的性格。梅,小巧玲珑,天生丽质,如雪的肌肤,被快乐笼罩着桃红色阳光灿烂笑嫣的脸庞,成绩总是名列前矛,尤其是语文成绩,第一次考试就得了级部第一名,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对这个陌生的同学都刮目相看了,虽然她没有城里人靓丽的服饰和高贵的气质,但她有她朴实自然的外表。她对城里的同学显得很高傲,对住校的那帮同学就很热情,上晚自习的时候他们一帮经常打闹开玩笑,很是一段快乐无忧充满欢声笑语的中学时光。

春,是他们中的一个,瘦瘦小小,孩子气十足,同学们都喊他“小不点儿”。那时候,在高中时候每个人似乎都有一个外号“老婆、诗人、小白菜、鸟笼……”很有意思的。春很顽皮,倒是成绩很一般,能跟所有的人闹到一起,人见人孰的人。梅也是娇小玲珑的女孩儿,他们两个自然就会很熟也能玩闹到一块的,似两个长不大的幼儿园的孩子。那时候,学校禁止学生谈恋爱,但是禁止归禁止还是有照行不误的早熟同学谈恋爱的,但是都不敢太贸然大胆的,只能搞一点地下活动,不象现在公开化的。梅看了都很不理解的,有时候就开她身后一对的玩笑:“我上课不小心转头,看见你们两个在拉手了。”:)。

梅和春,就这样即将结束了快乐的高中时代,留下了他们许多美好快乐的回忆。到了高三的下半年,一件事情让梅真的是困扰了,到后来才知道这是春惹的事情。
 
 
(二)
  
 
那是在高三的上学期临近元旦时期,也是高考的冲刺阶段。每个高三的学生整天被埋没在书山文海之中,往日的嬉笑打闹也少了,夜夜挑灯夜战个个被傲得面黄眼红,只为了那一纸通知和父母的殷切期望。可怜莘莘学子也可怜天下父母心。

东,是来自省内著名大企业集团的知识分子的家庭,那时以父母都是工程师自高。慕名小城的教学水平和高考成绩来此求学复习,以待回去参加高考,以求稳实中考。白净书生面相,有些矮胖身材,人还算老实稳重。也许是晚熟晚长吧,总之那时给同学的印象就是这些。是高三转学过来的,与春是不同班,在隔壁的邻班。很久之后,因为一件事情让梅认识了东。

梅也是晚熟的女孩子,没有大女孩儿似的风度,总是像小孩子似的天真活泼,对男女感情的事情还是不开窍。也许是梅的青春活力、梅的朴实美丽、梅的聪明可爱,使东深深地爱上了梅。东那时心想:我虽然在外貌气质上不如梅,但我有优实优越的家庭可以打动梅的。女孩子的交往总是局限于小范围,而男孩子不同交往范围广的,甚至可以扩大到整个级部和学校,所以东跟春也混得很熟。

因为是两个班,也因为梅对陌生人的漠视和傲气,东是没有机会结识梅的,总是在梅下课的时候路过他的班级门口默默地注视着梅,不管白天还是晚自习,下课路径的时候东总会出现在梅的视线边缘的。平时梅也注意了这一点,总是以为是不怀好意的男生的青春萌动期吧,也时常会听到男生在背后议论漂亮女生的,梅没有在意。

一天,春交给了梅一封信,准确的说是装着一张新年贺卡,说是东委托转交的。梅很诧异:“他给我这个干什么?”春说:“人家想认识认识你呗。”梅打开了那张精美白雪公主的贺卡,悠扬的“HAPPY NEW YEAR”乐曲,甚是温馨美好。附有一段留言:“梅,认识你很高兴!你的出现使我的人生豁然开朗,为之以动,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祝你新年快乐,笑口常开,快乐永驻! 东。”粗心的梅认为只是一张平常普通的贺年卡,就诚然高兴地接受了,而不是有来去往。

一年一度的新年联欢会热闹而非凡。梅说她五音不全,从来不唱歌也不乐于跳舞。梅活泼而不张扬,从来不会是公众热闹场合的主角和先锋,所以联欢会上梅总是乖乖地微笑地坐着看别人表演,甚是羡慕。曲罢人散,热情未褪,大会开完开小会。适逢周末的下午,不用上晚自习,春通知梅说另班(东所在的班)住宿生开小型的联欢会邀请他们班的参加,要梅也去。委实不愿去,因为不熟悉,没办法在同学的簇拥之下梅来到东所在的班教室。

很是丰盛,糖果瓜子一应俱全,听说全是东自己承包买的,晚会也是他组织倡导的,共十几个人参加。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胡乱就去了,她哪知这台晚会东是特意为梅而举办的。主角自然就是东了。唱了好几首梅都很熟悉的情歌,最让梅不能忘的一首是后来费翔一炮唱红的《冬天里的一把火》,“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好像天上星,是最亮的一颗……”这首歌东是对着梅唱的。

经过了贺卡及晚会的试探,东觉得梅似乎是接纳了他。看来男孩子的求爱三步骤把握得还挺妥当的。接下来,就委托春递过来一封既热情洋溢又情深意长的情书,梅看了才恍然大悟,但也嗡了头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男女感情在梅的脑子里实在是一点的思维感觉都没有,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不敢面对大人。梅,善良的梅不忍心打击这么诚心的男孩子,但她实在是对东没有什么感觉的,连一般的朋友都谈不上的。只能以一封平时的婉转的信回复了东。

“东,你好!
认识你很高兴,也非常感谢你的贺卡和你的祝福,作为朋友我会珍存的!
我们都是学生,也不反对男女同学交往成好朋友,但是对感情的事情我还不懂也不想去懂得那么早。我们现在惟一的任务和责任是不能分心,把学习搞好,不辜负父母的期望,如愿以偿地考上大学。
希望我们能成为像春一样的好朋友。
梅”
 
 
(三)
 
春已经成了梅和东之间的邮递员,乐此不疲(以后梅总是拿这个话题调侃说春是皮条客:)。)梅的那封婉拒信送出之后的第三天,又收到东的一封长达十几页厚重的信,千言万语情深意切。其中有一段感人的情诗节录如下:

在闪闪发光的披肩柔发中,
在淡淡入鬓的蛾眉问,
在碧水漓漓的眼睛里……
你竟是如此美丽可人!
尽管你身材纤弱娇小,
说话柔声细气,
然而却很有力量,
水汪汪的一对眼睛,
只要能常常和你见面,我就觉得快活;
只要依偎着你娇小的身躯,我就不会寂寞。
脉脉之情如一溪春水。
快刀难斩断。
无论我怎样的努力,
始终无法将那个嘴角含笑的倩影从我心中赶出去……
哦!但愿上帝把她的嘴唇放到我的嘴唇上,
我爱你,
我感到百花齐放,
鸟唱蝉鸣。
从此我俩将被熔在一块。
我知道,
你爱我如上帝爱着羔羊,
慈母爱着婴儿,
你这种仁慈而善良的情感,
简真使我受着万种温馨,万种沉醉。
你的身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渐渐地,
意如呼吸一般,
你的影子,
占据了我每一个记忆。
你能理解我的痴心吗?
我平静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了。
你的芳姿,你的丽影,你的笑靥,使我难以忘怀,
我爱你!
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一杯黄土,
这黄土上长出的春草也是为你而绿,
这黄土上开出的花朵也是为你而艳。

自从和你相识以来,
我平静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了。
你的芳姿,你的丽影,你的笑靥,使我难以忘怀,
我已被你美妙的风姿深深吸引!
只要能常常和你见面,我就觉得快活;
只要依偎着你娇小的身躯,我就不会寂寞。
不要用温柔的呼唤使我着迷,
那么我的心肝,我就吻你践踏过的泥土和灰尘……
我的爱,
每一个诗人都爱美,
你的美更令诗人神飞心醉。
但是美是变动的呀,我爱你永远无涯岸。

啊,只要我思念着你,我的心便坠入了蜜的海洋。
曾经,
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 我没有珍惜,
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爱我吗?
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再如日落西山,灿烂辉煌!
我想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一定要得到你!
我的爱情像个梦,
像白日梦一样,
夏天,在暴雨中独行。
秋天,一个人走在落叶中享受孤独,凄凉。
冬天,看着相拥的恋人独自打着寒战
这个冬天的世界,是永恒而又绚丽的世界。
在这个既清楚,又模糊的世界里我认识了你
你轻轻地来,伴随着深邃地眼哞而来,
你走到了我地的身边,跨进了我的心扉。
Oh寒风呀寒风,我真的真的好累 你的心一变再变千变万变 从不疲倦
但我的感情 绝不是轻率随便 依然会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紧紧跟随
海角天边

快刀难斩断。 无论我怎样的努力,
始终无法将那个嘴角含笑的倩影从我心中赶出去……
你有权拒绝我的爱,
但你不能蔑视我的爱,
因为那是一颗真诚地为你跳动的心。

凌乱而有些凄美感人的诗句,厚重的一封信。人非草木孰能不动,梅被东的这一腔情怀着实感动不已,但是人不能活在感动里的,也许梅与东天生无缘,依梅的话说:从内心没有男女之间那种心跳的感觉。 可梅也不想就此破坏同学之间这种纯真的友谊,没有信也没有了回音,却是自觉不自觉地在回避东,看到东的影子她就绕道走,这段感情着实给梅带来了困扰。就这样,自始至终依靠信件传递没有跟东说一句话的梅总是刻意保持着一种漠然态度,沉默不语了,恢复了宁静,埋头于学习之中。

可是,不甘于感情挫折的东,以各种方式解脱着这份情感的煎熬,去歌厅唱歌,去迪厅蹦迪、经常喝酒喝得酊酩大醉,这些都是春告诉梅的。梅真的很想劝劝东,让他好好学习,珍存同学之间的这种友谊,可是她不敢,她怕东再一次地误会她对她的关心,虽然心里也觉得愧疚但梅无能为力。到了高考的最后阶段,模拟考试淘汰的学生都提早回家了,学生少了,两个班就合并成了一个班,东、梅、春就同班同读了。梅不敢正视东,总是早早地下晚自习。

高考临近了,东也要走了。走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梅一个人在宿舍洗头,东敲着梅宿舍的门,“谁呀?”“我是东。”梅不耐烦地说:“我在洗头呢,有什么事情到教室再说吧。”“我今天就要回去了,我想跟你说句话。”梅擦了擦没有洗完的长发,给东开了门。梅看到了东一脸的伤心和无奈:“梅,我只是想说一声,对不起,我给你带来了可恼和困扰,我真的不想那样做的。”这是他们两个同窗三年,惟一的一次对话,却是那样的尴尬。“苦恼和困扰你已经造成了,说声对不起真的没有用的,你走吧。”梅的一句话把东真真的伤害了,梅过后也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说了那样一句伤人透顶的话呢?东说:“我们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梅没有了后言,就这样一任东的离开了。东,走了,他们再也没有了联系……

 
 
(四)

冬走了,春来了,炎热的夏天也到了,那个夏天是炎热浮躁的夏天。梅和春高考过后结束了难忘的高中生活。梅如愿以偿走进了她的大学生涯,守候着家乡这片富饶美丽,这片多情的海。海,梅,两个相似的字,海边出身海边长大的梅对海有着特殊的情怀,梅喜欢海。潮起潮落的喧嚣是梅欢声笑语的合拍;碧波荡漾海平如镜是梅情绪低回的安慰,海可以跟梅一起快乐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哭泣,海能读懂梅的心绪。梅曾经用这样一段话来感怀自己:海边成长的海的女儿,有着大海一样宽广无垠的胸怀;有着大海一样碧波荡漾的情怀;有着大海一样搏击风浪的勇气;也有着大海一样浩瀚恢弘的理想……

记得在高中毕业前夕,同学纷纷合影留念,他们选择的地方肯定是海边了。傻傻的梅在春的要求下跟春照了一张二人的合影照,以后梅每当拿出这张照片翻看的时候都觉得好笑。那时代的男女多少也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思想,她怎么什么也不考虑就来了这么一照呢?梅的这一照给春留下了朦胧的思想,但梅丝毫没有察觉。同学们拍照完毕即互留家庭地址分道扬镳了。春邀梅去电影院看电影,反正是告别前的小聚吧,梅没加思索地应邀了,春买了梅爱吃的暴米花和可乐饮料。襟危正坐地一句话没说认真地看完了那场毕业前的电影,梅还是没有觉察春对她的一种特殊情意。

梅守着这片海,欢乐悲伤与海相伴;春走了,为了神圣的使命去守候另一片海了,入伍成了一名光荣的海军。他们就这样一如既往地保持了一种不变的联络,一周一封信的往来,互相交流各自的生活学习,在梅心里春俨然是他的一位朋友一位知己,没有男女之分的一种感情。在外离家的日子是孤单的,梅总是用一些开心的事情开心的话题来安慰春在外的不适,对家的想念,军旅生活的艰辛……梅总是告诉春,军人在她心里是神圣的、伟大的,鼓励他做一名优秀的军人,鼓励他继续深造考军校。春感谢梅对他的鼓励和支持,有同学的精神相伴在外也不觉得孤单。春寄来了他的军姿,梅笑以收藏。

80年代末交流没有现在这样便捷多样,打个电话也算是很奢侈的了,有时候往往要等几个小时的转接。梅跟春只有靠一周一封的信件来维系他们的不变的感情,给春写信已经成了梅的一项生活规律,有时候来信了同学们就调侃梅说:“男朋友来信了。”梅总是含笑回答:“那是同学,不是男朋友。”“怪不得平时对男生不屑一顾,原来早是心已另有所属了。”“瞎说什么呢,我妈说了,上学不能谈恋爱,况且我心里现在还缺少感情这根弦呢。”梅笑着有意无意地辩解同学的玩笑。同学们这样的提醒,梅也没有觉得春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不会的,春太平常了,平常得100个人中间也找不出他的特别的。

他们这样平常的信件往来持续了三年。梅喜欢花,也喜欢养各种开美丽花朵的花,那时的梅不懂得花语,因为她还没有恋爱过。跟春这么多年的朋友,时间长了都熟悉了,不免互相调侃,有时候梅就开玩笑说:“我们班有个女孩子挺适合你的,要不给你介绍介绍?”春总是用各种理由婉拒梅的好意和热情。梅喜欢收集各种花瓣,花谢了、干了,梅就喜欢夹在书本里当书签还能泛出花香,不亦乐乎的。所以梅有时候就习惯了把花瓣随信寄给春几片,粗心的梅没有解释花瓣的意义,但是春懂得花语,以为是女孩子的含蓄用花语来替代对男孩子的情话,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感情的累积也够海水的浓度了。梅的花瓣解了春的花语,一来二往春没法再隐瞒了他对梅的一腔情怀,大胆地向梅表明了他的心迹。

春的一封信道出了他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春告诉梅,他喜欢梅,从梅到他们班起就喜欢梅了,喜欢梅的热情、梅的纯洁、梅的活泼、梅的可爱、梅的漂亮、梅的美丽、梅的聪明、梅的杰出……喜欢梅的一切,尤其喜欢梅对东的坐怀不乱,不屑于诱惑。更道出了当初他帮东追求梅的实情……
 
 
(五)
 
春的一封表白信,道出春多年隐藏在内心的心声,道出了帮东追求梅的原委,梅看了这封信是气呀、恨哪、怨呀……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春在学校时跟东是铁哥儿们,毕竟是东的勇气与直白,告诉了春他对梅的一往情深,那时的春的萌动心情比东还强烈一百倍,但看着东因为梅的漠然而一蹶不振,情绪低落,并且恳求能得到春的帮助。哥儿义气宁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春跟东那时有个君子协定:决不跟东一起争抢追求梅。倒过来他还帮助东。就这样的一个君子协定,让春转让了他的情感、他的爱。梅对东的态度,这些年来对生活对感情平素的态度,也让春对梅忘而却步了,虽然东走了,但是春也不敢再打破这种和梅相处的沉静和和谐了,他宁愿一辈子和梅相守这份朴实的宁静,如果没有梅的花瓣。

然而梅的花语解开了春沉寂多年的心灵,像给他带来了春天和煦的阳光,而感情的种子也萌然蠕动发芽开花了。他终于耐不住感情的心潮起伏,一股脑地把隐藏在心底的话全向梅吐露了。梅的无意插柳柳成荫,看到春的一腔表白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边为春多年不变的深情感动,一边又是对春无比的怨恨,恨他和东给她带来的困扰,招来同学的闲言碎语;恨他的木然恨他的懦弱;恨他的大公无私;恨他破坏了这么多年的纯真……这么多的恨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那份骄傲,因为梅那时还没有意识到她内心里也是爱春的。也许这种平实实在是根深蒂固了,掩盖了一切真实的情感,当这些情感来临的时候还是没有发现它的存在。梅怯懦了,不敢接受这份真情,尽管他对春这么多年已经建立了坚不可摧深厚的感情,在她心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感情,她不知道这份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也许梅早已习惯这种平静而单纯的感情。

这次的梅没有婉言拒绝春,而是拿出了一大堆恨春的理由。因为梅的骄傲,就因为春当初子协定,让她彻底拒绝了春,也彻底伤了春。任凭春的各种解释,梅就是不肯接受春的。唉!女孩子的骄傲有时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一个骄傲有时会整整错过一生的。梅那时想,谁让你春那时捉弄我了,这次也让你尝尝小孩子过家家的滋味,半真半假的嗔怪只为了挽回那份被人捉弄的尊严,那点不该有的骄傲。可是梅错了,含蓄的春鼓起的勇气和满怀的信心遭到了梅的致命打击,满腔的热情从沸点降到了冰点,两个都极力维护自尊和骄傲的人碰到了一起,就跟《泰坦尼克号》一样撞冰山了,都被冰冻了。两个人从此沉默了,谁都没有勇气后退一步,信件的往来也是时断时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不是那样顺畅和热情了。而正好那段时间也是梅临近大学毕业时间,应付毕业考试毕业论文答辩毕业择业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搁浅了跟春的往来,也冲淡那丝怨恨和傲气。她心想:春也是故意在气她的,等一切妥当之后,他会跟春和好的,还会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她不舍得多年的情义就此了断。

但是梅真的是看不懂春的心的。春病了,春没有告诉梅。大病初愈出院的那天春给梅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意味着从此了却他的这房心事,意于挣脱情感的棘笼。

其中有一段话让梅今生难忘:“人生最大的痛苦,也许就是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当我执著的爱着一个人,而她却拒我于千里之外,我能怎样呢?我惟有摆脱这份相思,才不会痛苦。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我的心更加憔悴。现在才发现,真正去爱一个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被爱却是幸福。爱的本身并没有错,无论如何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都不是错。我始终坚持这一点。爱情的性格是蛮不讲理的,该爱就爱,该恨就恨,水到渠成,所以我也不想勉强你去爱我。爱情与理性无关。爱情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从未有人能抵抗她的侵略。英雄的拿破仑抗拒不了约瑟芬,伟大的普希金也为爱而疯狂。在爱情肆无忌惮的侵略面前,我当然也不例外的投降了。当初以为这是在玩一场游戏,结果,我却成了一个真正的俘虏,低呤着“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一位西方哲人曾经说:“假如一个人把全部心思倾注一点,失败是难免的事情。”我的爱情也是这样吗?

我的心中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悲哀。相思已令人缠绵入骨、黯然销魂,不敢相思又是什么滋味?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果你已经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纵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将这一份情,深埋在骨里,让这一份情烂在骨里、死在骨里。那又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我不敢去想。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注定只存在于童话吗?

最爱仰望天上的星辰,明知无法采摘,但是一颗浪漫的心总是希望有一天跋山涉水,去细细寻访星星的踪迹。然而,当我为了梦想付出很多以后,一颗看似坚强无畏的心已伤痕累累,不免十分沮丧。”

现在可用一首歌词诠释春那时的心情:“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为何我又偏偏喜欢你?”,也道出了春的伤情悲哀,也结束了他们之间没有开始但也似乎没有完结的初恋。梅愕然了,知道这次是自己实实在在深深地伤害春了。梅写给春的信也从此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了。没有春的信,日子像度日如年,哪怕是怨恨谩骂梅的信梅心里也会感到安慰的。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惜,一旦失去了就感觉如此的珍贵。有人说:当一个人觉得后悔的时候,那她就已经在爱了。那时的梅真的是无法来形容她的悔恨。
 
 
(六)
 
“在寒风中独行,觉得自己像是被冰裹起来了。路边的花坛,小草早已枯黄,在残雪中瑟瑟发抖,我心亦如这小草,在瑟瑟发抖。 ”

“郁郁而行,没有人能看见我的失落,即使是在有路灯的地方,因为此时街上已无人。夜黑星稀,每一颗都有气无力地眨着眼,西北风刮着,把灯影和星光都刮乱了。”

“这是数九寒天,我们已经相识了7个春秋,从盛夏到严冬,走过了一段情感历程。此刻我的心像一座无人居住的破屋,每一个角落都激荡着刺骨的寒风。”

“幻想的翅膀浪漫的翅膀被一场秋雨打湿后,便不再在高高的云海里飞翔。开始在坚实的地上行走,是在雨季结束后的寒冷冬天的日子。”

“雪落梅绽,梅放迎春。可今冬的梅已为冰冻,无法含蕊吐香了,因为它闻不到春天的气息,看不到春的召唤,孤零零地遗落在瑟瑟寒风中,被大雪覆盖掩埋了。”

“我也一样曾拥有过多的天真浪漫。也曾期待梦中的白马王子远远向我驰来。可是, 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在其外。我也曾希望过你是,但一切都来的太晚又去的是那么快。”

“只是,只是多年后,当我们都散失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岔道口,我才悟到自己不过是一只有些骄傲的善良的而又傻傻的小兔子,而你又是一只跑了长途在喊累因疲倦而不想再跑中途停止的黑马。”

“真弄不懂谁之过。在一起时,你我没有真正分享相互情感中最深处的一切,而你离我而去时我又深深地遗憾深深地怀念从前。你一遍又一遍地有意无意中问我有没有读过《爱是不能忘记的》,可我总回答我没有但是好想亲自写一本。现在我已经开始写了,用自己的感觉和着泪在写了。”

“象落叶,曾在春夏高举双手,接受过阳光、雨露、雾霭的馈赠。而在秋天都义无返顾地悄然而去,化作一团怀念、一份感激。 曾经珍惜过,逝去了也无须反悔悲伤,但是我没有珍惜,而是松手相放了。”

“从前那些日子,都在迢迢的人生旅途上长出深深淡淡的花瓣和绿叶……”
“我要涉过几道忘川,才能重回昨日呢?纵使只在我的怀念里。 ”

“而你依然会往前去。我也依然会往前去。继续。在旅途上,你是否也如我如许多人一样问自己:情到深处真的孤独吗? 情到深处真的更深沉豁达吗?我真的不能!“

“我始终不明白我何以伤你如此之深,我十分内疚。其实,在让你受伤的同时,也是残酷折磨自己的时候,你的心事很难猜,于是我干脆不去猜,免得头疼心痛。(其实,说不猜是骗自己。)心里一直很难平静,总想对你表白,所以写下这些话,望回。”

梅与春的爱情无声地消失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寒风肆虐地舞吹。梅独步行走在漫天大雪凛冽寒风之中,心是瑟瑟地发抖,冰冰地凉,手纂着这封无处投递的心声,不知走向何方。不知不觉来到了她熟悉的绿色邮筒,往日总张开笑脸迎接梅的邮筒,今天也哭丧着脸,似乎有着许多的哀愁。没有了春,梅的心事只能说给邮筒听,她还是将那封不知道能投递到哪里的信放在了邮筒的心里,此时她希望邮筒能读懂她的心,读懂她的苦她的涩,帮她转达她对春的一腔思念。

以前的梅非常喜欢下雪之天,到处白茫茫雪皑皑,一片银妆素裹洗尽了尘世的铅华。看着片片雪花飞扬,暖暖地柔柔地吻在了脸上偎在了身上,真的好像一个个可爱的小精灵,在洁白的世界里喧笑嬉闹;又像是仙女散花一样,看到了洁白世界里的绚丽芬芳,有时候真的把自己也想像成了白雪世界中的白雪公主和天宫里的散花仙女,多美妙的境界!梅时常这样感叹生活赐予她的这些美好。记得有一个大雪过后阳光明媚的日子,梅外出归来感雪而发,给远方的春写了她读雪的心情:“昨天好大的一场雪,真的很美,到处皑皑的雪,耀眼的白。我喜欢雪,因为我的名字里有“梅”,所以总是与雪为伴,才能显出梅的娇艳和顽强的意志,哈,别笑话我,我喜欢在雪地里行走的感觉。我昨天下午去市里办事,然后自己在四○四海边的小路上走了一段,看到坠满雪的小松树,我就摇一下,看到雪花落英芬芳,跟下雪的感觉还不一样,也像天女散花,后面的一个老大爷直看我,以为我有神经病,哈哈,我是仙女啦!……”那是一段那么美好无忧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

而今天,一切在梅的眼前都变得晦暗不堪,心灵负重难忍。

相继的日子里,梅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工作和对春的思念里。工作中的梅依然是快乐的梅,笑声连连的梅,也是骄傲的梅,拒绝了一切男孩子的追求和父母的说媒,只有一句话:我现在还早着呢,便是婉尔一笑而过。当晚上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就拿出春以前的信件,一封封地读,一字字地念,把对春的思念写进了日记,写过了春天写到了山花烂漫时。那时的梅已经理解和用她的心情诠释了一句话:爱过了就是幸福,失去了不再痛苦,珍存回忆是一种美好。

当一切心情趋于平静,重又享受到世界的绚丽生活的美好,看到鲜花的美丽闻到野菊花的清香,重归大自然的清新宜人,把自己置身于无欲无求,无怨无悔的境界。这时,梅收到了春的来信,同时也收到了春寄自南国的红豆。梅知道春考上了军校。
 
 
(七)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梅不懂玫瑰花语,但懂得红豆情深。梅捧着那七颗来自南国晶莹剔透的红豆。七颗火红的红豆,代表着春一周七天每一天那颗火热的心。梅那颗冻结的心也似乎被这红火映照要开始融化复苏了。没来得及看春的信就已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了”,泪珠像水晶链一样。她知道春心里一直有她。激动、感动和怨恨的泪水终于是倾泻而出了,也是她积结日久郁闷情绪的一种释怀的发泄。梅是一个很少看到她哭的女孩子,同事们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愣愣地相觑无语。

春的信,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和热闹,平平淡淡的一封告知信。可梅能读懂他平淡背后的无奈和凄苦。他告诉梅,梅写给他的信是最近才被一个战友辗转转给他的。春的信是这样写的:
“梅,好:
一切可安好?!
抱歉,没有及时给你回信。你写的那些信我是不久前才收到,共7封信,最近才被一个老乡战友辗转转给我的。
谢谢你的这一番情义,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深感不安,望你能珍重。希望你永远快乐,也祝福你永远幸福!
几个月前,也就在我最失意,情绪最低落时候,我收到了军校的录取通知,多少给我了一丝安慰。还得谢谢你的鼓励的。从此,我踏上了另一片天空。没有海的地方,也许能让我心情趋于平静。这些都不怪你。人都这样,聚散总有期。
也许,人总是把美好的东西说成是有缘,而不美好的东西就怪罪是无缘。缘,有时候是没法来解释清楚的。
算算,我们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互通消息了,不知你近况如何?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就是,在我考军校之前,为办理一些手续我回家了一趟。怕打扰你,就没有通知你也没有去看你,请谅!回家探亲期间,有人做媒给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为了天下父母心,只好去见面了。这个女孩子你也认识……(梅得知,这个女孩子叫秀,是梅一个女同学的表妹。高中时期梅经常去那女同学家玩,她们说梅跟她表妹秀长得很像。所以就认识了她这个表妹,春那时不认识秀的。)

我那时真的没有什么准备也没有心思的。但这层关系还有父母亲戚的众力撮合,我也不好当面回绝,我们就这样开始交往了。秀,虽然只是初中文化,但很善良,温柔,也很善解人意。是个好女孩儿。我也不忍心伤害她,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她没有生气,对我说:“如果你们已经结束了,你的从前是你的经历。我在乎的是以后跟你的共同经历,我希望我比梅做得更好,我想我也会尽力的。”虽然不是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但她朴实且富有哲理的话深深地打动和震撼了我。何尝不是呢,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平平淡淡的交往。

看到了你这么多信一次性摆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无法了确定我的思想是混沌还是清醒。如果用我对你的情感来昭示,我会重新选择你的。但我是一名军人,更应该有军人的责任。何况,我是在上军校之前认识秀的,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现代的“陈世美”了。我也不知道怎样来回你的信。希望你……
也许你已经淡忘了,也许是我多虑了。
下次来信,别忘了说说你的事情,介绍一下你那位白马王子的情况。方便的话能否寄张近照?(一个鬼脸符号),这是整封信就轻松的一点地方了。
…………”

一封信,把梅久已等待的希望给破灭了,一颗刚想复苏的心又一次为春冰冻,沉到了谷底。毕竟是经过了近一年的心情调整,梅还是能很快平服自己的心情。就当是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了一块小石子,泛起了一层涟漪,石子沉了湖面还是会平静如镜的。其实,这种可能梅已经想像了好多遍了,春的来信无非是证实了梅的想像。现实梅终究还是要接受的。她把那几颗红豆细心地收藏起来了。她知道,她应该祝福春和秀的。

“闭上眼睛,使劲润滑一下干涩的眼球,有些灼热、有些酸楚、有些疲惫,泪悄悄地涌,
一直在眼眶里打着旋儿,没有溢出。你的影子就在眼睛与思绪围成的空间里,一次次被放大,
清晰了,再清晰......真想就这样守侯,静静地......静静地......真实的感觉,在这里慢慢延伸......我知道,这叫守侯!”梅多想对春说出她此时内心的感受,这么长时间的等待和守候。但是她没有,她只找了一张能代表她心情的一张照片寄给了春,只在照片的北面写了几个字: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没有另附信言。照片上的梅,依然是柔发披肩,身单影只地站在家的门前,更显得孱弱可人。白皙的脸上依然是那双美丽的眼睛,而这双大眼睛现在不是那种欢快跳跃的美了,是一种朦胧的凄然的美了。眉头紧锁,不施粉黛,一脸的平静淡然更显得安然。梅依然还是那样的美,只不过这种美多了一些成熟和委婉。相信,看到这张照片,春也能理解梅的那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未完待续)

 
 
(八)
 
梅的故事说到这里,大家也会知道梅和春的爱情表露不会再有以后和将来了。他们都将彼此的这份感情深深地隐藏在内心,也把他们各自感情的处女地轻轻地封存了。

第二年的冬天,春回来看梅了,这是他们高中毕业分别第一次的见面,虽然一周一封信就跟每天见面一样;虽然信中的他们哀伤的背后都表现得那样的倔强和坚强。当两个人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是却是那样的尴尬境地,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面,而这么多年当中又发生这么多分分合合、牵牵绊绊的情感故事。

梅不敢正视春的目光,她怕她的眼泪不听劝阻地流出来。故作镇静和坦然的梅,总是会让春捕捉到一瞬间的伪装。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谁的心思彼此都能看懂。那时的梅仍然是孑然一身。他们迎着雪花的洒落,踏着厚厚的积雪,走在城市的街道。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又像是刚认识的朋友,总是若即若离,却走得又是那样合拍。吱吱做响脚下的雪,打破了他们一路无语的沉默和沉寂。雪中的梅,今天再也找不到雪中漫步的欢愉和热情奔放了。抚面吹过的北风有如为梅的哀伤轻轻低吟,飘落的雪花不再是可爱的小精灵,而又像是为梅感伤滴滴洒落的心雨,身后的脚印又像是散落的梅花瓣……

漫步又来到了毕业前的那个电影院,似乎没有什么改变。改变的只是外表的修饰和装饰了。他们买票进了电影院,春特意买了两张情侣座位,又是这样正襟危坐认真地看着电影。盯着屏幕的画面轮转切换,他们都知道根本不记得演的是什么,台词说的是什么。与几年前的相携来看电影已是大相径庭的一种局面了。彼此已经没有了那份单纯,而有的只是各自内心的心潮起伏。春,轻轻地拉过了梅冰冷的纤手,将梅轻拢入怀。梅曾几百次几千次在梦中憧憬着与春的第一次相拥会是怎样的美妙和甜美。而此情此景此心情,却是梅将她人生的第一个拥抱,第一次的亲吻给了他最心爱的人。拥抱是伴着心的颤抖,亲吻是和着泪水的,涩涩的咸咸的。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相拥,怎样的一种肝肠寸断的吻别。

那天,梅也看到了第一个在她面前落泪的男人。梅也是在那天说出了她本不应该说出的三个字:我恨你。如果时间倒转轮回,又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场面。春说:“我对秀说,你是我今生最对不起的人。”回到家,面对漆黑的夜晚,梅写下一首诗,算对她这一段情感的彻底了结。

最傻的爱是明明爱了,
 而自己还不知道。
 爱,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 后来,我总算懂得了如何去爱,
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
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
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

 迷人的大雪,雪花落在我苍白的脸上,湿润的眉毛上。
 “爱你” 你轻声说 ,
 我低下头泪水洒落满地,闻到了梅花的清香。
 那个永恒的时刻,那年飘雪的冬天,雕塑了你我吻别的那个场景。
 梅花迷人地绽放,
 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
 总想起当天皑皑雪地里洒落的梅花瓣。

 相思本是无凭语,
 莫向花笺费泪行。
 在这相思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
 现在也不会那么遗憾 。

 虽然生命里没有那么多的刻骨铭心,
 我相信你我的心里都有这么一滴眼泪,
 会在你转身的一刹那涌上来,
 涌在你我已经老去却未必麻木的心里。

永远不会再重来 ,
 有一个叫春的男孩爱着那个叫梅的女孩 ……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联系,在他们相识的八年后嘎然停止了。几年后,梅从一个曾是春的战友的闲聊中得知,春毕业后已转到了家乡所在的部队,还是守卫海疆的海军,整天可以面对海的春。他跟秀一直还没有结婚。梅还是独来独往的梅,她的心里完全拒绝陌生人的进入。女大不中留,梅的婚事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梅总是找寻各种托词来拒绝。面对父母的年事已迈,应是幸福快乐安度晚年。但是,梅的问题却让他们忧心忡忡,这么优秀的女儿难道真的嫁不出去了吗?终于有一天,梅的父亲病了,医生检查是老年心脏病,需要静心休养保持心情愉快。病榻上的父亲说的一句话,让梅改变了她的思想。父亲说:“梅子,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你平安幸福地过好日子,我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为父母亲人也为自己彻底想开了,幸福是要靠自己来把握的,不能守候也不能活在从前的回忆里。

梅从此告别了从前。分手了,不去找你……也不去想你了。就这样,梅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一个优秀的有深度的男人。半年后,他们相携走上了爱情的红地毯。两个月后,梅从同学处得知春也跟秀结婚了又是几年过去了。梅和春都有了自己幸福和睦的家庭,都有了自己可爱的孩子。梅也在夫妻的相濡以沫中体验到了人世间真实的情感,其实就是最普通的情感,而此情感也缔造了夫妻之间的恩恩爱爱、相扶以携。

梅和春始终没有再联络过。99年的秋天,在春和几个热情同学的倡导组织下,他们高中班的同学搞了一次同学聚会。12年未见面的同学,再次见面还是那样的开心那样快乐。梅和春,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相继的日子,他们一帮那时很要好的同学经常聚会,一样玩笑和嬉闹。在现代情人泛滥,平淡生活背后渴望另样激情的浮躁心里下,有人问梅,“你是否有情人?”梅说:“有,只有我的初恋情人。”“答的好!这么多年了,你还想他吗?不想去找他了?”又问。“回忆是美好的,至少曾经为这份爱付出过。彼此不打破这种平静不是很好吗?”这是梅的回答。有道是: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不成眷属也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梅的故事结束了。可梅跟春的那份情一直延续着,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好,现在所时尚的第四类情感红颜知己、琴瑟知音也好。至少这份情感在他们心中都是神圣而高尚的,不是随意可用任何一种想像来亵渎的。

祝福他们吧,祝福他们各自家庭的幸福美满,工作的称心如意,朋友的坦荡真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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