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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可以真正离开, 离开这滚滚的尘烟。 没有人可以真正忘却, 忘却那无悔的眷恋。 如果人生注定是痛苦和快乐的两条轨迹, 我愿倦容可以换作欢颜。 如果岁月依旧是萍聚和相忘的一片江湖, 我愿残梦可以化作蝶仙, 随风而舞, 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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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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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时间:2011-2-16   作者: 寒梅   来源: 原创   录入:寒梅 阅读次数:1310

 

    “因为我们今生有缘 让我有个心愿 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 陪你一起看草原 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的飘......”听着这首婉转又缠绵的歌,想着草原我那美丽的梦。
 

    有人说,草原是凝固的海洋,海洋是流动的草原。美在流动之中,静在辽阔之外。那碧绿的草,好似大海的波浪,那一浪浪的潮,好似洁白的羊群。我对草原的向往,正像那些没见过大海的人儿一样,心里总怀揣着一个苍天不老碧草不衰的梦。天天行走在大海的边缘,已然不觉得海的博大和深邃之美。而在千里之外的草原,又是那样跋山涉水无法企及的遥远和广阔。看到外地的游人面对大海张开双臂高声呼喊:我来了!她说,当我们见到草原的时候,就在草原振臂狂奔。于所有人而言,大海与草原,是一样美丽的梦。

 

    如果没有他,我的朋友在。草原,或许永远只在梦里。三千里的蒙古大地,绿草莹莹,白云朵朵。野花摇,天高远,风吹草低见牛羊。蒙古包,马奶酒,酥油茶,羊肉香……身未动,心已远。终将要去践那“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陪你一起看草原”。

 

    蒙古城的酒

    到达的时间是呼市的傍晚。寻梦,开始。

    呈现在眼前的是夕阳笼罩下的呼市,清澈,干净。有如见到了自己身居的小城般清新,无一丝的灰气烟尘。塞外古都,魅力青城。有着现代大都市的气派,更有着不一样的异域风情。特色的建筑以及所有的门牌店铺名都缀上了小小的蒙文。

 

    朋友把我们带到了蒙古城就餐。蒙族风情城,小姑娘穿着民族服装迎接客人。落地之时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蒙古热情。座进蒙古包,一碗浓浓的奶茶顿消旅途的劳累。金黄色内饰的蒙古包,中间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蒙古人民心中的神。有蒙古包的地方就有他的挂像。

 

    蒙古的羊肉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祝酒歌一首接着一首,369杯越喝越开怀。敬天,敬地,敬祖宗,一饮而尽这蒙古情怀。浓浓的酒香,香香的手扒羊肉。两位蒙古姑娘给我献上的第一首敬酒歌就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接下来是《美丽的姑娘》,《陪你一起看草原》。三杯酒,三首歌,不点自唱。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心灵的契合,神奇的约定。

 

 

    走近草原

    坝上草原是美,但那都是象一些景点一样赋予了很多人工打造的痕迹,只是供给游客观赏用。朋友帮我们选择了进入草原的深度旅程,沿着三千公里的绿色大通道,路经乌兰察布,一路走进赤峰到达锡林郭勒草原。八月初,应该不是草原最美丽的季节。朋友说,五六月份的草原是最茂密最浓绿。我选择了这个时间去,相信,即使错过了你最美丽的季节,但能让我相遇最真实的你。

 

    从呼市进入美丽的锡林郭勒草原是最远的。无奈没有直达的飞机到赤峰,只好麻烦朋友开车八九个小时去看草原。而有幸的是,在这长达八九个小时的沿途中,领略到辽阔内蒙大地不同的草原风情。乌兰察布是薯都,盛产马铃薯。一大片一大片开着白色小花的马铃薯地,从车窗一晃而过。蒙族人的墓地也是一座座小小蒙古包。星星点点,散落在空旷的大地上。总是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牛羊群,或零散的马只在道路两旁或更远处低头吃草,甚至它们会悠闲地在马路上踱步。没有人看管。牧民说,这些牛羊群都有领头的牛羊,每半个月回来一次喝水。游牧民族,连牲畜都养成这种特性。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用200里地一个村落不足为过。那些村庄离道路很远,大多用土坯建造的,简陋,粗糙,破败。牛羊圈远远望去就像残垣断壁。而整个村庄就像被遗弃的古村落。再久远一点儿想象就是楼兰古城遗迹了。拉长镜头,才能看到羊圈里盛开的向日葵,和村子前晃动的小人影儿。面对眼前贫瘠的土地,荒漠的草原,没落的村庄,缺水少电资源匮乏,牧民的苦是让人心疼的。

 

    我想,草原除了真实以外,必定有它独特的迷人之处。它的苍茫,它的广博和深远,这是用镜头里的单薄图片无法描述和表达的。

 

    坐在车里看草原,心里也是激动和澎湃的。广阔无边,绿毯展铺,一望无际。白白的羊群在上面慢慢移动。心里一直是怀有这种美好。但,真正的草原不是如此。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更多是它的贫瘠和荒芜。那些牛群在沙化的地带,茫然地站在偶尔的一棵树下躲避着烈日。一只小羊从眼前走过,脚下是稀疏的小草,从它的眼神中似乎能看出动物眼中的一些无奈。一群棕马哒哒地奔跑着,扬起的沙尘是带着盐碱的沙粒。树木,很多都已经干枯。惨白的树干,弱不禁风的那些树叶,在烈日和干燥的风沙侵袭下也是孱弱不堪。很多人工种植的抗风沙灌木丛,一堆一堆勉强充斥着草原的绿色。环境恶劣,天气干燥,盐碱地,沙漠化已在慢慢侵袭着美丽的草原大地。

 

    直到锡林郭勒,绿意才一点点浓郁起来。

 

    进入锡林郭勒的沿途,我把它比喻成葵都。道路两旁成片成片的向日葵,金黄摇摆。就像在江南看到的那铺满一路的油菜花一样,让两个女人惊喜不断。

 

    我们的草原第一站是到达里诺尔湿地公园。这里,估计是被誉为草原最美的地方。达里诺尔,达里是大海的意思,诺尔是蒙语湖泊,放在一起,就是“像大海一样宽阔美丽的湖”。大海,同样是人们心中的神。这里,就像草原的心灵一样。站在达里湖边,晚霞自天边漫延开来,那一刻恍如回到了我的大海边。远处的砧子山,象海市蜃楼一样隐约在朦胧的暮色之中。很久很久的那个时候,砧子山不就是我们现在的刘公岛吗?而今,它已湖水褪去,突兀地矗立在广袤的草原之上。

 

    达里诺尔湖属半咸水湖,湖里盛产华子鱼。也是天鹅的栖息地。只是季节的不同,但见很多鸟鸣叫着在湖的上空飞旋。湖畔边的湿地公园,美得恬淡而宁静。野性而自然。那一夜,长生天把喜雨降临。住在湖边的小木屋里,四周野花相伴,无任何现代化的噪声打扰。只有,鸟儿啁啾,小雨滴滴答答敲打着房檐,陪伴了草原的第一个无眠之夜。早晨起来,唯有花草的清新扑鼻而来。一阵凉爽的风吹来,不禁一个寒战。哪知,朋友已经从湖边看完日出迎面走来。

 

    草原的日出,湖边的日出。自遥远的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红霞洇染湖面,照耀草原大地,那又是怎样的一种惊艳和光辉呢。

 

    走进蒙古人家

    走进蒙古人家,这是每一个来到草原的人向往已久的美丽栖息。草原主人正在宰羊,两个孩子看到一群小绵阳就像见到久违的小伙伴一样,开心地追赶着小羊咩咩地叫。悄悄地蹲下抚摸着小羊卷卷的毛,女儿很想抱抱小羊。草原小妹唤来一只小羊,两个孩子抱着布艺玩具一样纯真无忌。我则转着蒙古包新奇地打量着。蒙古包,榻榻米,还有上面的床单被褥。出乎我所料的干净整洁。入乡随俗,把身心安放,来就是感受草原风情,体验蒙元文化的。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和忍受的。即使是晚上躺在蒙古包里,甲壳虫突突地跑进被窝里,爬到手上,闭着眼睛拍走,一样可以酣然入睡。

 

    有人问,你骑马了吗?唯我胆儿大,骑着一匹红棕马,马鬃飘飘象女人的长发飘逸。那马走路象踩着高翘一样,坐在马背上感觉一扭一摆的。牵马的蒙古汉子在前,要绕着砧子山一周再回来。看到前面的小李兄弟潇洒地骑着马嘚嘚地跑着,后面扬起一溜烟尘。我说,大哥,你放开让我自己骑会行吗?他说,不行。我说,怕女人不安全是吧?他憨厚地点点头。马驮着我,慢条斯理地走了回来。一扭三摆感觉很美。马蹄下的小小牵牛花,像星星一样,白白点点洒落一路。耳边的蝗虫扑打着翅膀,那声音就像南非世界杯吹响的呜呜组啦。

 

    曾经那么地豪情满怀,豪言壮语:来到草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面对一桌的全羊大餐,自然会不自觉地融入到这种情绪当中,开怀畅饮吧。应该是燕京啤酒,沉在刚刚从远处拉回来的井水桶里,冰凉冰凉的。手抓一根大羊排,直接用瓶喝酒。在这里尽管粗放,尽管放开一切的矜持与拘谨。

 

    说到水。草原的水是珍贵的,人人皆知。远方而来,成天在水里浸泡的我们同样要节约用水,珍惜每一滴水。牧人拉一趟水真的不容易。晚上,跟主人要了半盆水,跟女儿一起洗了一把脸。然后用洗脸的水又洗了沾满泥土的脚。倒掉的水,就像黄泥汤。早晨,端着同一个盆去跟牧人要水洗脸,看着自桶底舀出来的最后一舀水。我再想,我们奢侈得早晚要洗脸,人家几天没舍得洗脸还不知道呢。用着前一晚洗脸又洗脚的盆,我跟女儿又洗了脸。擦了脸,启程上路。跟朋友说起这事儿,他说,早上他用的还是昨晚的洗脸水再洗脸。你的洗脚盆不知道前面的客人是不是也这样用过。要顺应环境,是啊,不在意。

 

    砧子山,敖包相会

    砧子山,以它的岩画而有名。为一种石刻文化,是人类祖先以石器作为工具,用粗犷、古朴、自然的方法——石刻,来描绘、记录他们的生产方式和生活内容,它是人类社会的早期文化现象,是先民们留给后人的珍贵文化遗产。走近半山腰,岩画上的人物、动物栩栩如生,静静地向游人们讲述着远古的人文故事,而岩画的作者究竟是被流放在小岛的犯人还是路过的渔民就无从考证了。从山底仰望,砧子山上有一个飘着经幡的敖包。激起我想爬到山顶的欲望。敖包相会,辽阔的草原、成群的牛羊、奔驰的骏马和星空下蒙古姑娘小伙子浪漫的爱情。让我一度想象成敖包就是蒙古包。九曲十八弯,小小的山包爬到山顶还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一路被一种叫“哈拉海”的野草,刺到了手上又酸又痒又疼。

 

    敖包是蒙古语,意即“堆子” 。就是由人工堆成的“石头堆”、“土堆”或“木块堆”。旧时遍布蒙古各地,多用石头或沙土堆成,也有用树枝垒成的。在无际的草原上,时时会看到用大小石块累积起来的巨大的石堆,上插有柳枝,此谓神树,神树上插有五颜六色的神幡。巨大的石堆矗立在草原上,鲜艳的神幡如手臂般召唤着远方的牧人,这就是敖包。牧人每次经过敖包,都要在敖包上放几块石头;客人每到敖包前,一般都要按蒙古族习俗顺时针绕包三周,同时心中许愿,并在敖包上添加石块以求心愿得偿。我围着敖包转了三圈,放了三块砧子山顶上的火山石。盘坐敖包前,双手合十,心中许了什么愿呢?现在回想,我好像是逆时针绕走敖包的,就让那些愿望放飞大草原吧。

 

    美丽的草原,我的梦

    把心儿荡漾在绿绒毯之上,眼波流转于蓝蓝的天之外。闭眼,草色青青,风撩动着睫毛,悠扬的马头琴天籁般自远处传来。一切都是想象里的美好,却那么真实地拥有眼前。那个美好的下午,三个朋友坐在草原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塞外风云,烽火边陲,长城长,流水短,北大荒,戈壁滩……任草原的阳光晒着,风吹着。手边是沙葱的花儿,头顶是大片的云朵。有草香的味道,还有奶香的回味。那个美好的下午,车子一路驰骋至锡林郭勒草原的深处。草原的蓝鸽子,草原的干枝梅,白得蓝得都到了极致,干净清澈开满了那一大片草地。醉卧其中,真的不想出来。只有在图片上才能看到的蓝天白云下的美丽草原,起伏有致,漫无边际地就在眼前。狂奔草原,仰卧草原,跳跃草原……这些你尽可以在草原纵情狂欢。

 

    美丽的草原,我的梦。一梦到天边。

    躺在蒙古包里,数着撑起棚顶的木杆,牧民自己发电十点电灯就灭了。草原的夜,寂静无声,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吹打着蒙古包外的绳索噗噗的响。草原之夜,星星应该很亮。本是想草原之夜,躺在草原之上听风看星星的。只是,这雨又被我们带到了蒙古包。又是一夜的嘣嘣嗒嗒,敲鼓一样。以为雨很大,其实很小。只是蒙古包鼓状的造型传进来的声音被放大了而已。

  

    早晨掀开蒙古包,地面依然干燥如昨。炊烟升起,一只老牛从蒙古包门前走过,几声“哞哞”叫醒了草原。草原的早晨宁静,安然。沿着蒙古包的方向,与我的朋友,不用看天不用小心脚下,就这样纵身走进草原,踩着野花绿草,漫无目的,更无尽头。与这样的朋友散淡地走在草原之中,如同心被随意漂在了大海上一样。我想,这样的朋友,你可以有幸碰到,但不一定有缘一起走来。感谢你,我的朋友,陪我一起看草原。

 

    早餐后我们就要启程离开草原了。热情的草原主人执意要给每人敬上一杯上马酒,手捧蓝色的哈达,一饮而尽,心里有些恋恋不舍的酸酸味道。

 

    大海无边也比不上你的情义,深情的草原被一路抛洒在车外,绵延至心海之深。车内一曲悠扬的长调牧歌,穿越了历史沧桑,从旷远的天边,从草原深处,深情地响起。有一种天籁始终流连回荡于草原之上。

 

    此刻《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再次响起。“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住在你毡房如此温暖,尝到你奶酒如此甘醇,如今依偎在草原的怀抱,就让这约定凝成永恒…….”歌声回荡在草原的上空,装满了整个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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